之内,他断无不知之理。蓦然,斜向里有粒小石凌空而来,夹带嘶啾声地朝他天灵盖而疾射过来。截声取向,齐寒谷立即一个鹞子翻身,往后腾空连翻几次,这才拂下凌吼的衣物,凝神地往石子出现的方向,仔仔细细地搜找着这扰乱他清修的罪魁祸首。左后方彷佛有衣衫打飘的声音,他立即摆出阵仗,提升内力到极点前的七、八分,准备随时给予来犯的敌人痛击。
“齐公子莫要动手,是小女子献丑了。”衣裙冉冉由天而降,缓缓地伸出手,向他展示着掌心那块鸽蛋大小的石头。
“姑娘,难道不知这暗算乃武林中人最鄙夷之行径,在下一直以为姑娘玉洁冰清,磊落脱尘,万万没想到…”往前垮了几个大步,齐寒谷脸上写满了憎恶与惋惜之色,但挥之不去的却是眼底浓浓的倾慕。
诧异地望着他,再看看掌中的那颗小石子,木紫嫣非但没有一丝怒意,反倒是盈盈地朝他曲膝一拜。
“公子这可要冤煞小女子哩!适才我经过这片竹林,正想要一访故人,谁知就见着这石子儿对准公子死穴而来,在警示不及之下,只得先将石头拦住了再说,哪料得到公子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揉着手心,女郎马上红了眼眶,似是有无限委屈地转身背对他而不语。
看着她轻轻耸动着的肩膀,齐寒谷这才意会到自已的唐突和冒昧。“姑娘,在下或许是误会姑娘了…”
“还或许?你根本就是冤枉人家了!”
“这…”面对她娇滴滴地猛跺着脚的娇嗔模样,齐寒谷满心懊恼地抓着头。该死,我怎么会如此冲动的将她给误认为那种偷鸡摸狗之辈。
风不住地阵阵吹拂着竹林,沙沙嘶嘶的枝叶婆娑中,两个人一时之间倒全都僵在那里。看到女郎那单薄地背对着自己的身子,寒谷更是沮丧得无以复加。
盯着草丛中的一点寒光,木紫嫣微微蹙紧眉头,对眼前这僵局感到烦躁心慌。不仔细看的话,还其不容易发现,原来在约莫及膝高的草丛之中,顺着崎岖不平的地面蜿蜒而下,竟伏卧着一个壮硕的汉子,难得的是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全跟夜色及草丛土堆混成一色,像是浑然天成的土丘。
在木紫嫣连连跺脚之余,土垛中的人悄悄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而后他伸手一场,又是连串的细砂疾扬。黑云遮天蔽地,在数而又露出银月光华之际,无数细若小指,通体碧绿的线段,纷纷扭曲着自竹林中坠落。
“留心!”惊叫着纵身飞越两人之间的距离,揣搂着木紫嫣柔若无骨的娇躯,寒谷接连以足尖点着竹林之中较粗的枝干,远远地将木紫嫣带到小屋前的长廊。
“那…那是什么?”惊魂甫定的望着一条条在地面上扭曲身子,弓行往草丛里钻的生物,木紫嫣大吃一惊地迭声问道。
“这是原产自西域的五毒青丝蛇,据说奇毒无比,至今仍无解葯可除此蛇之毒,姑娘,你被这蛇咬到了吗?”闻着不时钻人鼻端的淡淡幽香,齐寒谷一面运用内力将那些蛇逼离他们所立之地,一面关切地追问她。
“这…我…”眼尾余光见到拚命朝自己打着手势的齐泰,木紫嫣迟疑了半晌,但土墩似的齐泰却在此时又往她这头一挥手,一条仍盘卷身躯的青丝蛇,就好巧不巧地往她胸口砸了过来,在闪避不及的情况下,蛇体滑溜软腻,不一会即从那领口钻入她衣襟之内。
“姑…姑娘?”全然没瞧见这戏剧化的一幕,齐寒谷所捕捉到的是木紫嫣那惨白的脸色,还有豆粒大的汗珠,不住地由她额头一路滑下来的病容。
“齐公子…这…这蛇正在咬啮我的胸口…好痛…哎哟!”尖叫着往一旁摔去,在齐寒谷眼明手快地揽住她腰枝之际,她干脆如攀附大松的茑萝般,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嘴中不停地嚷着痛。
闻言脸色大变地站直了身子,双手搭在她肩头,齐寒谷先是欲言又止,但看到她仍是满脸痛得五官都要扭曲了的模样儿,齐寒谷咬紧牙关将她凌空抱起,展开他向来不轻易施展的轻功,转瞬间即已回到小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