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桑奇两眼盯着紧闭着的门,一面将匕首放在手中拍打着自己的掌心。
“哼,你又有什么阴谋?”黑暗的墙角边传来闷闷的声音,并不大声,但令桑奇脸色大变地霍然起身。
“谁?谁在那里?”
斑大的身影自黑暗中慢慢来到桑奇面前,只见阿牛浑身都还绑着绷带地斜睨着他。
“原来是你,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你到这个厢房来,还不快给我下去!”
“我要在这里守卫公主。”
“你的公主自然有我安排的手下巡逻…”
“你说的是那群已经梦周公去的饭桶?”双手手指互相拗得喀啦喀啦响,阿牛面带讥笑的神色道。
“什么?”双眉紧紧地皱成一线,桑奇足尖一点,就要向阿牛身畔掠过去,但阿牛却趁其不备地伸手拉下他的帽子,霎时满头黑丝如云似雾般地滑泄下来。
“你…”突遭变故,桑奇来不及反应之余,只有狼狈地伸手护住自己的长发,一面口
齿不清地嗯啊不出个流畅的句子。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是个女扮男装的女人!”扭住桑奇的手腕往上一翻,剥开绑得紧紧的护腕带,现出了桑奇右手腕那块铜钱般大小的斑纹,阿牛挑起了眉掌。“邽族之女、左凡右奇。邽族女人左手有记,即为平凡之女流,嫁夫生子。右手纹斑者,誓应天职,终身只为一男子而活。你桑奇,应该是诅誓为史道洛之奴吧!”
浑身一震地望着他,桑奇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喏喏了好一会儿,才能从牙缝中挤出字句:“你究竟是何许人,为何对我邽族之事如此明了?”
“说来还真是拜那几个脓包之赐,他们以为我已睡着,便在谈论何以你不亲自服侍主子云云。本来我误以为史道洛是断袖之癖者,但他对公主却一如寻常男子般轻薄,这剩下的唯一解释,便是你桑奇不是男人。自幼在宫中听闻许多异族传说,甚至有一名妃子即是邽族进贡的美女,她叫叶塔。”仍紧紧扣住了桑奇的手,阿牛一字一句地说。
“叶塔姑母!你见过她?”桑奇大惑意外地叫道。
“不错,因为善于调制媚葯,使叶塔在宫中成为各贵妃嫔妤竭力拉拢的对象,但也因此而招致皇后娘娘不满,将她打入冷宫,当时我是巡守冷宫的御卫,可怜叶塔被皇后娘娘禁锢于僻远冷宫中的柴房,我常送些粮食衣被给她,有空她就跟我聊些她故乡的事。也因此,我才知道原来叶塔是邽族代代相传的女巫,她们诅誓要应天职后,便不能他嫁,只能死守那个男人,除非…”
“除非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桑奇冷冷地说。
“除非那名男子的子嗣…用那婴儿的血洗去腕间的纹斑,则她们可以脱离那道诅誓。
否则,她们便无法改变这应天职的天谴。”逼近桑奇,阿牛阴沉地盯着她。“没想到你这么狠,如此诡计多端,为的只是要令公主产下你主子的子嗣,用以助你脱誓。”
伸手一巴掌砸在阿牛脸上,桑奇面露痛苦之色。“你懂什么?诅誓当时的我,只是个年幼无知的小女孩,根本对男女情爱丝毫不解;加以父兄长老们,皆以应天职是件光荣无上的使命诱之,我遂胡里胡涂地诅誓了。谁知当我第一眼见到这辈子该效命的主子时,后悔却已经太迟了…”
“你…原来如此。”两眼转了转,阿牛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还有另个方法可以破解这个诅誓,只是历任长老族长,为怕控制不了你们这些武艺高强的女子,又恐邽族秘术外传,所以编出这派玄秘骗瞒你们。”
“你说什么?不可能,这…你,你有什么证据?”眼见阿牛那么有把握的样子,桑奇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叶塔。”阿牛嘴角逸出抹神秘的笑容。“叶塔进贡入宫时,已非处子之身。她说是原有青梅竹马之伴,但被选入为入责大唐的美女后,因怀恨在心,所以她和情郎私通,在入关之前产下一女。送交其弟抚育,她为那名女婴取名为…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