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你不能因为锦绣来自江南乡下,生活不好就任她予取予求,凡事总得有个规矩在。”二嫂和三嫂也开始看不过去。
“你们说我什幺?我乡下来的、生活不好又怎幺样?你们这些姑奶奶关起门来还不是聚在一块说琉璃的不是,你们这就叫规矩吗?”她要什幺、想什幺向来开门见山,比她们上流多了。
“你好一张放肆的嘴!”
“你们怎幺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现在的嘴脸?”恶,怕她们啊!
一场火爆十足的女人大战顿时展开,尖锐的嗓子叽哇乱叫,吵得乱七八糟,琉璃待嫁的闺房一片混乱。
“姐,我知道你就是非嫁不可,可是我希望你能小心,别让自己危险。”
“我不会有危险的。”只差四、五个月岁数的两姐妹,感情好得像同龄朋友。“我知道你和锦绣都很关心我,我也很谢谢…”
“你有没有仔细看看我借你的八卦镜?”虽然屋里吵翻天,玲珑这句低声警告她听得十分清楚。
“怎幺了?”她遥望墙上的镜面。
“你再仔细看看!”玲珑硬把她拉到内房的镜面前。
琉璃这才吓一大跳。明亮的镜面因有赭红的繁复八卦图,不易察觉上头的异状。仔细一看,才会发现镜面早已爬满裂纹。
“这个裂纹不寻常。姐,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对你怎幺样?”
琉璃脸色惨白的轻抚颈际高领。“有吗?”
“有,而且元梦贝勒要负最大责任。”闹烘烘的房子里没人注意到她们俩的肃杀气氛。
“元梦?”真是他的缘故?
“我不是告诉过你,元梦贝勒周围的灵气不对劲?昨天他和你在一起时,那股邪恶的压力大得令我喘不过气。我原本还分不太出来是生灵还是死灵,昨天剎那间我就明白了,那是生灵!”
“活人的灵力?”那她颈上的掐痕就不是死人作崇了。
“对方已经在严厉警告你,别靠近元贝勒,否则…”
“都怪琉璃分配不均!”锦绣气急败坏的杀到她跟前。“都是你,要是你先私下找我来挑选东西,我就不会抢输那票老女人!”
“你说谁是老女人!”一大票嫂嫂军团也杀进来痛骂。
“琉璃,你干脆跟我回江南乡下隐居去!扁看你这些嫂子就知道,住在京城里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你又好到哪里去!”
一群女人的厮杀喊叫,吵得琉璃的心思更加纷纷扰扰。
是谁?为何要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伤害亲近元梦的人,刻意让他孤寂、让他冷僻、不让他去爱、不给他温暖?为什幺要这样对他?
难道从以前在元梦周围的意外全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姐,你都不怕吗?”元梦贝勒有多危险,琉璃一定比她还清楚。
“我会怕。”她垂下忧愁的双眸。“但不是怕他,而是怕别人会伤害他。”
“他伤害你又怎幺说?”琉璃虽然情绪平稳,但玲珑感觉得到她昨日受到的意外创痛仍在,只不过被隐藏起来。
“那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爱,用错了方法。”他也坦诚自己用了最糟的方式去爱,但那份感情却是真实的。
“我不懂。为什幺你不恨他,而且还在大家面前替他说话?”
她轻轻咬着下唇。“我没有办法跟着大家一起责备他,总得有人站在他这方想想。”她相信,对于欺瞒、利用她这件事,对元梦的内心也是一番痛苦煎熬。
玲珑皱起了眉头。“我还是不太明白。”
“等你深刻的爱过,自然就会明白。”
玲珑看着姐姐温柔而悠远的笑容,看得失了神。姐姐变了,就像不断在火中反复冶炼的琉璃,愈经磨难愈显晶莹。一时之间,热泪竟泉涌而上。
“玲珑?”她不解的回搂伏在她肩上哭泣的妹妹。“怎幺了?”
“不知道。我有种感觉,好像…我们会就此各分东西,往不同的路远去。”
“是啊,总有一天你也会嫁人,进入另一个家庭。”成长的过程中,终究会走到分离的一刻。
“不知道要再过几年、十几年、二十几年,我们才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以后恐怕连这般细声谈心,靠在姐姐肩上低泣,都会化为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亲昵地靠着妹妹的头,倾听屋内家人热闹的叫骂声。这是最温馨的家庭感,最平凡的幸福。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