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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箭射向轿门底,娇弱红艳的身形跨下轿的剎那,迎接她的不是喜娘前来搀扶的手,不是元梦急迫的牵引,而是朝她胸口火速飞来的第四支箭。
“琉璃!”元梦一声惊逃诏地的怒吼,她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猛烈的蛮力扑倒在轿杆上。
由于冲力过猛,粗重的八人大轿轿杆顺势往侧向一翻,吓坏了所有人。轿边的人摔的摔、跌的跌,场面一片混乱。
“贝勒!”仆役们和轿前亲友剎那失色。“快通知王爷和福晋,大事不好了!”
“二哥!”元梦的兄弟姐妹赶紧冲上前。
“快传太医,快!”
怎幺回事?琉璃被重如巨石的庞大身躯压得喘不过气,无法搞清楚整个局势。直到她掀掉红盖头努力挣扎起身,才看见压躺在身上的躯体背后,深深地插着一支箭。
“元梦!”她惊恐的抱住伏在她身上的人,急切的抚着他的脸。
“为什幺会中箭?为什幺?”
一场喜气的婚礼,转变为惊慌混乱的灾难。
“是他!抓到偷袭的放箭者了!”后方人群里爆出另一阵纷争,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双手箝在身后推了出来。
“兆兰?”琉璃觉得眼前的一切,活像一场恶梦。
她几乎不认得眼前的男子。愤恨的双眸,怨毒的神情,对自己暗箭伤人的行径毫无悔意与愧疚。这是从小和她一块长大、热心又率直的兆兰吗?
“杀他也罢、杀你也罢,反正你们两个别想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兆兰疯狂的吼向琉璃…那个他真正想一箭穿心的美丽幻影,那个辜负他多年恋慕的绝情少女!
“快将二哥抬进屋里去,待会儿再来处置凶手!”
“元梦!怎幺回事?”原本在正厅内等着的敬谨亲王及福晋,一出来看到爱子中箭,马上暴然狂怒。“什幺人干的好事?元梦!”
亲王急于赶来探元梦的气息,硬将元梦自琉璃的环抱中拉离,登时发现他的双拳紧抓在琉璃身侧,不肯松手。
“元梦,快放手,阿玛替你找太医来!撑着点!”
箭伤太深,刺及内脏,元梦的意识已几近崩解,双手却仍紧紧抓着他的梦。
这是他渴望已久的梦,如今就近在眼前!他有太多话想告诉琉璃,有太多内心的领域想与她分享。他要给她更多的爱,弥补之前带给她的伤害。一切就从今天重新开始,他要给她世上最浓的宠溺,他要亲口对她说心中最重要的一句话…
“放手!把元梦的手拉开,快!他伤势太重,得尽快清理伤口!”
亲王一声令下,仆役们马上上前扳开元梦双手。纵使他已经昏迷,手上的劲道却强硬不屈,紧箝得几乎要捏碎琉璃双臂。
“这是怎幺回事,给我说!”
“启禀亲王,射箭者是兵部尚书之子兆兰,假扮宾客混入人群中而来。他原本要偷袭的是新娘,却被元梦贝勒及时抢救,因而导致贝勒爷背后深中暗箭。”
“兵部尚书之子?”亲王狠眼一瞪,呀牙切齿。“好,我儿子要是有什幺三长两短,就拿你全家的命来抵!我看你父亲这兵部尚书的位子还能够坐多久!”
兆兰顿时才明白自己闯的祸牵连有多广。“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把他拖下去!”
“喳!”
兆兰沿途的吶喊呼救未歇,敬谨亲王马上冲到琉璃身侧,当场撕裂元梦紧抓不放的衣袖,将她远远推离元梦。
“快送二贝勒回房诊治!”
“元梦!我也要去!”她连忙爬起身亟欲追上前的势子,被亲王大手一挥,火爆格开,害琉璃重心不稳的跌靠在喜娘身上。
“好一个祸害连连的格格。”亲王的震怒全咬在唇齿间,病捌鹚嗌彼眼。“先是自个儿下落不明,家人却三番两次跑来找人,污陷我的元梦私藏你≈在则把一个跟你牵扯不清的男人引进这里、暗算元梦。你到底有何居心!。縝r>
“我没有和兆兰贝子牵扯不清,我…”
“元梦都已替你挡了,还敢说没有!”
“这不是咱们琉璃的错,是兆兰贝子自个儿跑上门来,怎可怪罪琉璃!”女方送嫁队伍中身分最长的亲友挺身抗辩。
“那个兆兰是为谁而来,啊?”亲王这一怒喝,对方马上屈居劣势。
“兆兰贝子的事…根本与咱们…”
“够了,我道歉,我替兆兰向您道歉。现在请您让我进去陪着元梦好吗?”琉璃已经慌得双手颤抖。元梦会不会死?他现在情况如何?
“你还有什幺资格接近我儿子!”亲王愤然斥退琉璃。“如果元梦有事,你们一家人也全给我等着瞧!这门亲事,到此为止!”
“亲王!”女方的人一阵错愕,连亲王府里的亲友宾客也骇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