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眼前的情景之后,蒲烟的手僵在那里,芳唇半启而说不出话来。
啊!他…呃,不!是她…披头散发,一脸苍白,浑身破碎衣物沾染不少血迹的往屋里直扑,在她身后则是大队拿枪执棒的官兵。他们冲进门后,立即将女子和新雨给包围起来,也有几个人将亮晃晃的枪尖定向她。
随后走进位贵妇人。顶着花株冠,在青罗的表面上,青绢衬金罗托为里,九龙、四凤,前有大龙衔红穗球一枚,前后花株各十二朵,孔雀云鹤图案加铺翠滴粉缕金装珍珠,那位虽已有年岁的女人,在浑身珍贵珠宝的掩映,加以缀玉钿、垂挂红黄带团服襜裙衬托之下,更显得尊贵威仪几分。
“大胆菟祯,还不乖乖束手就擒!”笔直地往那个躲在新雨怀里的女子走过去,那名贵妇怒目瞠视着新雨“国师,这是我金国要清理门户,请国师莫要插手多管闲事?窗。将这刁逆的菟祯给我拿下。。縝r>
将怀内的女子推到床上,使她和蒲烟一起挤在床褥间。新雨转而面对那盛气凌人的中年妇人,缓缓地问道:“皇后,菟祯格格何罪之有?”
“哼,菟祯身为我金国苏拉赫族的公主,又受皇上赐封为格格,自当尽力为我金国祭求天地山川诸神,祷求国泰民安,这是她的天职。”大剌剌地将裙摆一甩,那位盛装妇人冷眼瞟向衣衫不整的蒲烟,眼神中尽是冰冷的恨意。
“皇后陆下,菟祯格格自受皇上封敕为和硕格格之后,即全心于祭祀之事,在我看来,她倒是未曾有亏于她的天职哩!”将那些往菟祯格格和蒲烟一再逼近的枪矛隔开,新雨冷冷地平视着气得头顶上的花株冠不停晃动着的皇后。
“是嘛,这祭司本就当全心只为国祈福,可这騒蹄子却是不守本分的勾引皇上,让皇上封她为格格,将皇上的心全都给蒙蔽了。”皇后破口大骂的几番欲走近菟祯,但在新雨的一再阻拦之下,她只得恨恨地怒视菟祯,却是半点也近不了她的身。
“皇后陆下,这皇上策封菟祯为和硕格格,主要是看重菟祯的指挥军事长才,这回我们连下江东三关,全都仗着格格的神谋善略,才能在最少损失的情况之下,自辽手中夺得这土沃民富的丰饶之地…”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有位满头白发苍苍的大臣,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跪在皇后面前,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怒气冲霄的皇后。
“哼,军事长才?我看这狐媚子根本就是个祸害,从皇上到苏拉赫族领地打猎见到她那刻起,皇上的魂儿就没了,这小妖女八成使了什么邪术,将皇上迷得团团转。”
“皇后,你贵为母仪天下之尊,何需跟这菟祯格格计较,况且明日菟祯格格即要与那辽太子比武画界…”
“哼,就是为着这件事,哀家倒要问清楚,是哪个拿的主意,让这小妖女代表咱金国去与那辽太子比武?倘若输了,岂不是要自白将这肥沃的江东三关送给辽国了?”
“皇后,这都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努西达,亏你还是我金国累代重臣,明知皇上近来为头眩的毛病折腾得无心国事,怎可任他做出这等胡涂事?”
“皇后陆下,皇上虽有小疾,但还不至于无法决断政事…”
“哼,那立旨要封这小妖女为妃之事又怎么说?适才若非小兴子来报,哀家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哩!好生个小妖女,将皇上迷得昏头转向,哀家身为大金国皇后,得时刻记住祖宗家法,匡正皇上的昧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皇后五官为之狰狞纠皱一团,她怒目转身朝后边的太监们跺着脚“你们还不快给我拿下,看我怎生治这小騒货。”
在她的怒斥声中,那些太监官兵们全都进退维谷地杵在那里。眼前一位是有权可治自己生死的正主子皇后;但另一位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菟祯格格,动了她惹恼了皇上,到时候不也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