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角微扬,视线落在她总是半闭著的眼睫上。嗯!?
“你哭过了?”她的眼睛是通红的。
“没的事。”她技巧地别过脸,语带笑意地道:“是做菜不小心,被烟熏的,你别多心。”
原来如此!否则他还以为她…“要是这样,下回就别做这么多菜了,免得弄伤了眼睛。”
“我知道。”她低声回答,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柳郎,你若不是如此…温柔,也许能让我走得容易些,她悲切地低语。
是的,她已决定要离开。那个无辜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了爹娘,小红…更不能没有他。而她,至少还有自己,即使只剩一颗破碎的心,她还是能活下去。她必须。
“怎么了?快来吃饭啊!”他坐在饭桌前唤她,挟了块腿肉到她碗里。“你要多吃肉才会长胖。”
她柔顺地坐下,盯著碗里,却一口也吃下下。“柳郎…”她欲言又止。
“哦,对不起,我又忘了洗手了。”
“等等!”水柔唤住了他。“柳郎,我不是说这个。”
啊?不用洗手?他愣在原地。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水柔走进房里,出来时,手中拿著个包袱。
“那是什么?”
她只是笑着将包袱打开。一摊开,里头是件深蓝短袄。“柳郎,这是我替你做的,你来试穿看看。”
“我的?”他动容。
从来没人替他做过衣裳。
“嗯,我怕你冬天出外冷著了,所以替你选了能御寒的衣料?矗先吃饭,吃完了饭,你再试试合不合身。。縝r>
“哦!”他呆愣地扒了几口饭,迫不及待地说:“我吃完了。”
水柔含笑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吃完了就来试试吧!”
他听话地走到她跟前,拿起了短袄,要拿之前还用手在身上擦了擦。
“这…这是绍皮!你哪来这么多钱?”他摸著身上的皮袄,既惊又喜。
她微微一笑。“还记得你曾替我买过的布料和绣线吗?”
“记得。”他点点头。
“我用那些做了几件衣裳,还绣了些图案,布庄老板很喜欢,出了三千两将它们买走了,这貂皮便是用那些钱买的,说来还多亏了你买的那些布料呢!”她检视著,伸手拉了拉皮袄。“嗯,下摆稍短了些,回头我替你改一改。”
三…三千两!?他低头看这身短袄。手工的确精细,袖口还绣了两只蓄势待发的猛虎,看来…维妙维肖。
“你还喜欢吗?”她期待著他的回答。
“喜欢,可是…”他以为她说的“会些针线活儿”只是会些平常的缝补,却没想到竟比他猎的兽皮还值钱。“你不该为我…等等,你把所有的钱全花在我身上?”
“不,还有一些我又买了些布料做了衣裳,剩余的,就存在你平常放钱的罐子里。”
他还以为她买那些布料都是要自己穿的…
“手给我。”他突然道。
“手?我的手?”
他不再多说,上前握住了她手,翻开手心。“你花了多少时间做这些事?”
“没…没花多少时间的。”她羞涩地要缩回手,却让他紧紧握住。
“你胡说!”没花多少时间会让这双手长茧?
“柳郎…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做这些事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他显得有些懊恼。“以后不许你再这么做,即使是为我,听见了没?”
“但我只是…本来…那天…在布庄时就要告诉你的…”她脸色黯淡下来。可是陈红在…她在心底说完。
“水柔…”他抬起她的眼。“我不是在责备你,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若是缺钱,多打几只猎物就行了,我不要你替我做这些事。那些钱,你自己留著慢慢用,知道吗?”
“可是柳郎,我…”
“还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他抱起双臂,打断了她的话。“我和小红…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就算我和她之间有过什么,那都是在认识你之前的事了。我这样说,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