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傻念头嘛…
她若不勇敢,又怎么会从被麻葯给弄到动弹不得的研究所男人口袋皮夹里摸出一张名片,并且在刚刚打了通电话去研究所找负责人吠?
那名负责人非常认真地听完她一长篇的训斥,甚至在最适当的断句后头发出“我明白”、“我知道”、“嗯,有理”等等的应对句子,声音听来是属于上了年纪的长者,也像是个能沟通的家伙。
“你,是黑澔的爱人?”听完她所有的话,他只提出了一个问题。
没听见沈宁熙否认,负责人径自笑了起来。
“我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如果你与他下是如此亲密的关系,又何必替他出这口气,更别提在你知道他是老鼠之后,竟没有一扫把将他赶出家门,可以想见,你爱上他了。”他不再用疑问句,而是肯定的呵呵一笑。
顿了顿,含笑的语气一敛,他转为认真。
“小姐,有件事,恐怕你得先听我说完,再决定是否仍这么坚决要我高抬贵手,放黑澔一条生路。”
“什么事?”
“黑澔他…以寻常的生殖方式,他的基因并没有办法遗传下去,就如同人与狗绝对无法配出犬人子孙,对于正常人来说,黑澔他…不能算是人类。你与他结合,所要面临的,是永远不可能有孩子的下场…”
“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嗯。”他颇惊讶沈宁熙所给的反应这么冷淡。
“我听完了。请你高抬贵手,放黑澔一条生路。”就算是正常的夫妻都不见得一定会有孩子,现在顶客族那么多,生活压力衍生的不孕症也时有耳闻,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
“说话要算话。”听见他片刻沉默,沈宁熙补上这句。
“你不认为他会替你的生活带来很大的不方便吗?他拥有鼠、人基因,体质虚弱时,这两项基因冲突,很可能会害你平静的生活大起波澜,万一他身分曝光,你的麻烦绝对超乎你的想象,这样…你还愿意要他?”
如过她不要他,她就不会让黑澔那么理所当然地进占她的世界,打从遇到他的头一天,她就知道生活会因他而不同,但她逃避过吗?
不,没有。
以前没有,现在当然更不会有。
“我愿意,我要。”她没有任何时刻像现在这样坚定。
此时,客厅传来黑澔甫清醒而慌乱寻找她的呼唤声,打断了她与负责人的谈话。
“他在找你了。”黑澔唤她的声音大到连手机另一端的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听到了,而我在等你的保证,保证不会再找他麻烦。”
手机里回应她的,是三声朗笑,中气十足的老人笑法。
“喂、喂,你的保证…”她不让他这样蒙混过去。
虽然口头保证并不具任何意义,但是,她觉得手机另一端的那个人不是会出尔反尔的小人,似乎只要他答应了她,他就一定会做到…她不清楚自己是哪生来的信任,但她知道…
“勇敢的小姐,等我亲眼看见黑澔在你身边比在研究所更好时,我会给你保证。”
喀,挂她电话。
那负责人言下之意…他还会再来一次吗?
真是麻烦人的家伙…
沈宁熙被黑澔的深吻给唤回了飘远的思绪,随着他一声声喂进她嘴里的“别怕,你好勇敢”沈宁熙纔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她从黑澔抱紧她的那刻开始,一直隐藏得很好的恐惧纔倾巢而出,那是恐惧失去他、恐惧他下会属于她…让她恐惧到流了满颊的眼泪而下自知。
他紧抱着她,等她慢慢平静下来。
这样哭泣好懦弱,一点也不像她,他让她变得一点也下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