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发生什么事了?”人民保母克尽职责,凑到丹尼斯身旁。
“妈妈跑掉了…”呜呜呜…
“什么!”这个年头还有大街弃子的烂戏码!“你妈妈是哪一个!”
“穿灰色无袖线衫、蓝色小印花丝巾,加一件九分裤,还扎小甜甜啾啾头的那个…”短短食指还辅助他的嚷叫,遥遥指着骆千蝶跑远的背影,两行眼泪鼻涕糊在那张漂亮又楚楚漂亮的小脸蛋上,看来又狼狈又让人心疼得半死。
“可恶…竟然还有这种妈妈!”人民保母咬牙,一把抱起了丹尼斯,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飞驰过去…
一个大男人要追上小女人是再简单不过了,所以不到十秒,气呼呼的人民保母已经拦住了骆千蝶的去路!
“小姐,你太过分了吧!放自己的小孩在那边哭,一点都不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吗!万一他跑到大马路上去怎么办!”正气凛然的人民保母将丹尼斯一把塞到骆千蝶怀里,并且严词开导她“看你这么年轻,带小孩的经验可能不足,可是要学呀!苞你妈妈学、跟你婆婆学!怎么可以屁股拍拍丢人就跑!我们国家未来的主人翁要好好照顾呀!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把小孩抛在身后哭着追你,我就请你回警察局一趟,让我们的女同事教你,听到了没!”最后撂下威胁。
“呃…”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怀里沉甸甸的小孩子重量及嘤咛的可怜啜泣都真实地提醒她…她被误认为是狠心弃儿的不负责任母亲!
“哇…妈妈…别不要我…我会乖会听话的…”颤抖的童语还在控诉惨绝人寰的恶意遗弃。
“你听到了没!”人民保母大喝一声,正直严肃地吓得骆千蝶只能唯诺应是,小声快答“听到了、听到了”小脑袋点得好勤快。
终于,人民保母完成了公务,被骆千蝶鞠躬哈腰欢送退场。
“蠢女人,你再跑呀!”
一句马后炮,噼哩叭啦炸回骆千蝶的神智,紧接着是恶心的擤鼻声…犹挂在她臂弯间的丹尼斯直接揪住她脖子上的丝巾当面纸,把方才假哭作戏的眼泪鼻涕留给她。
“你…你为什么要说谎,说我是你妈妈!我、我怎么可能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孩子?你…”她还没找到孩子的爸,哪有本事蹦出个娃娃!
“你白痴呀!我不直接哇哇大哭,难道要劳驾我追着你跑吗!欺负我是小孩子!当然找『可利用资源』来善用呀!”丹尼斯瞪她一眼。那个“可利用资源”刚刚才被恭送离场。瞧,成效多好,有人抱他跑,还替他追人,他可是半颗珍贵的汗水也没淌,这就是聪明人的作法!
“我的名誉全被你…”“名誉值多少钱呀!蠢!”丹尼斯冷笑。
“被破坏名誉的又不是你!换作是我,我也可以说得这么风凉呀!”骆千蝶想起刚被警察训斥,还得到路人的打量及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她就委屈得想哭。“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用这种欺负人的手段,不觉得…不觉得太、太过分了吗?”哽咽。
“我现在是五岁大的小男孩。”他耸肩,世之无耻,莫过于此。“爱哭鬼,这有什么好掉泪的!别以为这是女人的武器就一直用,会让男人倒尽胃口的!”
他似乎忘了,就在不久的刚才,他也用过这“倒尽胃口”的武器。
“你…你…”恶人先告状,先说先赢吗!
他没心情听她在那边“你呀你的”
“喂!我口渴了,找间咖啡店坐下来啦!你请客。”丹尼斯命令道…不,应该说是勒索。
“我请客?”明明是他说要找店坐下来的,为什么要她出钱?
“难道你好意思叫一个五岁大的小孩掏钱包付钱吗!你不觉得很羞耻吗!”丹尼斯说得理直气壮。
“你叫一个实际上比你小将近十岁的女人付钱都不觉得羞耻了,我有什么好羞耻的…”骆千蝶也有满肚子的委屈想说呀,可是她太欺善怕恶了,只能含糊嘀咕。
她能拒绝吗?
不能。因为她知道,丹尼斯一定会再耍贱招,她可没有强力的心脏可以承受再一次“街头弃儿认亲娘”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