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像大哥生辰却一脸颓丧忍耐的模样。唇边挂著一抹笑,廊上转个弯,便遇上了杨伯。
“小姐?怎么不在房里休息?”他关心询问。
“还要休息啊?”天,镇日那样躺在床上,真是浪费光阴。“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要死不活的大病,只是小小风寒而已,已经快好了…咳。”可惜身体不太配合。
真是,听说殷烨也是染了风寒,可他为啥只喝了两帖葯,没多久就好得差不多了?他们俩同样吹风,同样有在练武,怎么结果差那么多。
…难道是她太老的关系?
没什么了不起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这个快跻身“宝”字辈的师父,哪是他那种“毛”字辈的毛头小子能比较的。
“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小姐?”怎么站著发起呆来了?
“杨伯,殷烨那家伙在房里吗?”
“不…舵主让他出门办事去了。”
“哦?”干啥眼神闪闪烁烁的?“不是远门吧?”她同大哥说过了,他还太生涩,一个人成行不妥当。
“呃,这倒不是。”连语调都吞吐起来。
她眯起晶眸,随后露出一个极和善的微笑,问道:“大哥让他办什么事?”
“这个…就是去拿对方准备托付咱们的镖物。”
“去哪儿拿?”
“呃…去…”
“哪儿?”
他抹一把老汗。两个主子,两边都不能得罪。
“就是…青…”
“杨…伯。”声音拉长了点。
“青楼。”唉,虐待老人啊。“他去了城中最大的那家『天香阁』。”
她停了半晌,而后挑高眉。
“…什么?”
***
“哟!这位公子,来啊来啊…瞧瞧咱们这儿的姑娘,个个年轻貌美,娇羞可爱,不论胸大腰细臀儿圆的都是温柔似水,酥人心脾。包准伺候得您舒舒服服,销魂蚀骨!”
穿著花稍的鸨子在门口叫嚷著,客人如水流般进进出出,白花花的银子则在阁里愈聚愈多,让人眉开眼笑。
殷烨坐在里面已经将近两个时辰,却仍未见应该和他在此接面的人出现。容揽云告诉他那人会手拿竹笛,若是看到符合条件的人,不须上前攀间,只要等对方走过来,拿了东西就马上回镖局。
等了大半天,什么竹笛?一根都没看见。
青楼内的脂粉气极重,让人晕眩的薰香四漫,混杂著酒肉味及嘈杂人声,若非他有要事,连一刻也待不下去。
“这位小爷…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儿喝茶呢?”一名姿态娉婷的美艳女子接近他,柔若无骨的纤纤手指搭上他的肩,不问自坐。
“我说了不要姑娘。”他冷淡道,手中转著温热的茶杯,只顾看人群。
“呵。”女子笑出声,眼睛瞟到他放在桌上的剑“小爷,您可新鲜了,男人来这都是寻花问柳,要不饮酒作乐的,偏您只坐这儿泡茶。”微倾向他,那腰身更像是蛇般细长柔软。
她身上掺杂著水粉的异香飘了过来,让他忽然忆起容似风从来没有这样难闻的味道。她虽不像姑娘家会用什么让自己发香的神奇东西,但总是乾乾净净的,清爽得紧。
想那婆娘干什么?他皱起眉峰,格开那女子在他腰边游移的手,面向她道:“我不需要你,你走吧。”
“啊。”那女子惊呼了声,拿起手巾遮著自己菱口。“小爷,刚刚奴家没细看,您…可长得真俊啊!”难得难见,她赞叹不已。
“滚开。”他有些急,担心对方若是见到他身旁有人,就不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