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血流得多了一点而已…你有带镖局的伤葯吧,等会儿抹抹…包准葯到伤除…桌上的东西别忘了拿…这是你的任、任务。”她又咳了几声。
没错,她受了伤,要是现在有人来袭,对他们不利。
“我没担心你!”他恼怒,吼出的话却和脸上表情彻底相反。“你真多话!都咳成这副德性还不住口!”气到极点,别说什么迷烟的馀毒了,已经七窍生烟到体力恢复一大半。
这回没有顾虑地抱起她,就要离开。
“我咳…是因为你害我染了风寒…”还敢提这件事啊?“真的没伤到要害…不然我说笑给你听…你、你怎么不拿就走了…为师的不是叫你东西别忘了拿吗…”真是的…徒弟好笨…她好伤心…
风寒个鬼!她总是这样!看着她嘴角咳出的血,殷烨真正地动了怒。
压根儿没有理会那什么布包的盒子,他踹开窗跳了出去,一路飞奔至附近的一间破庙,确定没有追兵后,踢上老旧的木门,将她整个人放在地上躺平。
见她似是已昏厥过去,他更加知道自已不能犹豫。从怀中掏出随身伤葯,没想那么多就扯开她的衣襟…
他不曾真正感受过她是个女子,因为,他从未看过她有什么姑娘家的样子。
直到她层层布衣下那专属于女性的美好胸脯展现在自己眼前时,他才惊觉,就算她的言行举止没有破绽,就算她的外貌打扮一点都不娇柔,也不可能真的就这样变成男人!
很快地又用力拉上她的衫子,他面河邡赤,撑直了手臂抵在她两旁,由上往下瞠目瞪著她失血苍白的脸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心脏猛跳著,他闭了闭眼,汗水流落颊边,经过剧烈滚动的喉头,掉至地面。
“可恶…你这个臭婆娘居然真的是个女的…”冲击太大的更正认知,让他诅咒似地喃语。
深深地吸气,再慢慢地吐出,他咬紧牙关,一清眸,打开她的单衣,露出那裸露的半身。
连每一口呼息都变得好轻好轻。
他把视线局限在伤处附近的一小块地方,先点下周遭穴位止血,然后迅速地将伤葯涂抹在她受伤的部位,掌下无可避免的柔腻肤触他当没感觉,撕破自己的外袍当成布条,俐落地帮她包扎好后,一鼓作气地帮她穿好衣裳。
才抬眼,却发现她已经恢复神智盯著自己!和她对视著,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
瞅见自己的手还放在她襟口,他猛地抽回。
“你…你不是昏了?”所以他才会…才会…
“是昏了。”她转动目光看向破庙的房顶“不过…咳…你这么用力,所以我又痛醒了。”顿一顿,她在这极为怪异的气氛下,突兀地瞅著他问道:“其实你是想害死我吧?”
他愣了下,还是面无表情地朝著地板看。
她只是道:“我都已经受了伤…你还这么粗鲁…真的好痛…”这小子一定是在报平常的仇。
他还是没瞧她。拳头松了又握,现在才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也出了好多汗。
“…还不走?”她挑挑眉道。“坐在这边发什么呆?趁咱们还有力气,快点回镖局去搬救兵…”讲话力道有些微弱不足,她伸出还能稍微举起的手臂。
殷烨依然是背对著她,只沉默地将她背起。从她醒来后,他都觉得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般,不敢看她的脸。
容似风在心里叹了口气。
“呜!”她忽出声,彷佛非常难受。
“怎么了?”他马上回过头,紧张地问道。
那一双精明清澈的凤目,乘机牢牢地锁著他的眸,教他再也没法刻意移开。
心思不仅混乱,也很难堪,还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受充斥在胸腔里。殷烨一向能自我把持的情绪,现在只化为交错的莫名复杂。
想着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