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示警:“不可以!”会伤到无辜的人!
“张小师!”
“烨儿!”
电光石火的刹那,张小师耳边响起两道呼喊和自己的声音重叠。
那剑芒瞬间停住,柄上穗蕊摇晃,剑尖就对著道士瞠睁的双眼,再多一寸,便刺他个头破血流,脑浆四溢。
持剑人冷淡回视,是个面容俊美的男人。张小师站在他身后险些一头撞上,沃英虽赶至张小师右方,却无法拉住她,道士则早已跌落在地,吓得屁滚尿流。
“你太莽撞了!”沃英劈头就冷怒指责张小师。
“我…”她傻住,下意识想反驳什么,一低头,却见他的手覆在她臂上。明明他们根本就没有实际接触,她却感觉被握住的地方体温烧烫。“啊…谢…谢谢你…”想不到他在危急关头会这么关心她,虽然很可能是由于她玩完他也糟糕的原因,她还是细声道谢。
不知道为什么,他严正的模样虽然看来好凶,却比说笑的时候更让她觉得难为情。
怎、怎么?她对那个死人脸…
“唉呀唉呀…”略微低沉的嗓音加入,从窗边缓缓踱来,打断张小师心头加快的震荡。
有著一双独特凤眸的女子走到俊美男人的身边停住,男人反臂巧挥,俐落地收剑入鞘。
在此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女子轻轻地拍了拍手,闲闲笑道:“啊啊,这儿可真是热闹。”
呵。
***
翌日。
今儿个早市可热闹不过了,一颗颗人头围绕在开封府的东边城门,一中年男子被五花大绑地给吊在城门口,全身上下被剥得精光,只留顶上那戴得歪歪斜斜的黄色道帽,和一长条兜裆布遮掩重要部位;单薄又随风飘摇的布条引得妇女们暗暗吸气,盖目回避,嘴里连声惊叫唉哟死相。
男人们则觉得没什么看头,围成一团啧啧称“小”品头论足。
无视中年男子满脸胀得通红,双手惨遭反绑挂在城门前孤独晃荡,口里还塞了东西说不出话。男女老少在嗤笑完毕后,瞧着那兜档布上面写的字,指指点点。
只见白色的长布条上,随性的字迹泼墨写道:对不住天下百姓,牛鼻子道士我是个贪财贪色的大淫虫!
“啊,原来这家伙是个骗子!”
“你可真有胆!”
“把我的银子还来!”
四方喧哗一阵,大夥儿吐口水丢石头,该报官的去报官,该下田的去下田,该回家煮饭的回家煮饭,人潮逐渐散去。
而牛鼻子,依然吊在城墙上摇晃。
***
“…所以,你是想找那牛鼻子道士帮你作法的了?”
茶馆二楼,清风徐徐迎面,一身素衫的女子对著坐在旁边的张小师扬扬眉,笑语:“咱们…”她指著正在跟掌柜交谈的年轻男人,续道:“我跟他旅经此地,本来嘛,只是想凑凑热闹,没料却发现那牛鼻子道士自称法术高强,却假借神明之意,用葯拐了人家闺女想做坏事,所以咱们是一路跟回客栈,准备逮他个正著,结果冲进房就遇见小师姑娘你了。”听到有碰撞声响从房里传出,还想为时已晚了呢。
“喔,这样啊…”张小师点头,随即站起就是一个鞠躬“真是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这个侠女轻功了得,她肯定会被之后赶来的那些人抓到官府里去了。
那昏迷姑娘也是他们给好好地送了回去,不过…呃,他们处罚那道士的方法真是很…很惊人哪…
“欸。”女子拉她坐下,豪爽一笑“出门在外,本就该相互帮助,这点小事就甭客气了。”他们学武之人没那么多麻烦礼教。
这…这个人感觉好好喔。张小师眨眼,看着女子倒茶喝下。
女子察觉,仅无声勾起嘴角,道:“你不吃吗?”她用箸点点桌上点心。
“啊?”她受宠若惊地咽了口唾沫“我…我可以吃吗?”双目期待地盯著那盘盘的小扳点。
“怎么不行?烨儿不爱吃甜,我是特地多叫了请你的。”她放下杯子,眼神柔和“小师姑娘,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