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神秘美丽的船舫。而就在她一走上船,那块连着两船的木板就迅速被取开,船舫在众人的惊奇目光中缓慢而悠闲般的滑移开了…
曲弄鹰一上甲板,还没来得及细看船的优美造型,就被大胡子男人请进垂着罗纱的舱房里…一进舱房,里面宛若海上版的豪华卧房弄得她惊愣了一刹;而当她的视线移至坐在舒服的毛毯上、手持酒杯含笑看着她的男子身上时,她真正呆诧住了。“是你!”一会儿,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没错,是我,我们又再见了!”他笑得促狭。
是一个月前因为鹰奴所引发的一场误会而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曲弄鹰真的没料到还会再遇上他。
看到他一脸的挪揄,她也蓦然想起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当时并不曾露出破绽…
瞧出她的困惑,祁尧天不吝给予解答:“小兄弟的易容术确实高明,我们当时不过是猜测,直到现在才证实…”他仍没点破她的另一个伪装。
眼前,是一个英气飒飒、美得教人移不开眼的男装佳人。她的容貌比之男子,虽然稍嫌秀气,可她一身的男装打扮,毫无破绽的举止,只更显得她侠骨英风的气势,若非早知她的底细,恐怕没有人会去怀疑她的真正身分。
她有凝聚所有目光的能力,她的浑身上下也全是谜,而且…吸引他的目光和心。他一向对解“谜”很有兴趣…
“喝不喝酒,小兄弟?”他微微而笑,举酒向她。
略一思索,曲弄鹰终于步至他面前,和他隔了一张圆桌坐下。
“酒易误事,我喝茶。”她没回绝他的邀请。
祁尧天倒了杯香气沁人的茶给她。
“还不知道小兄弟的名…”他直言。
“曲弄鹰。”接过茶,她唇边抿了一个笑意。
“祁尧天。”他也豪爽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啜着茶,曲弄鹰边打量眼前的男人…这男人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潇洒自在,仿佛天塌下来却与他无关:又仿佛将所有一切掌握在手中…一个让人不能掉以轻心的男人。而他神秘优雅的尊贵气质,也颇符合这艘船主人的身分…
“谢谢你替我解围!原本我打算不顾一切上船闹它一场,想看看那盛气凌人的小王爷长啥三头六臂、是圆是扁,不过还好这冲动还没实现你就来…”在当时的情况下,要不是这男人出现,恐怕她已冲上去找他理论…还管他什么王爷不王爷!她承认她一向不够冷静,可她就是没办法对不平之事视若无睹。
“我刚巧在这附近…”他欣赏她的勇气,却不赞同她未考虑到后果的冲动。“我知道有些贵族仗权行刁民的举止确实很令人愤慨,可若依你如此地贸然行事,非但讨不回公道,甚至还有可能赔上自己的性命…”他的语气并不严肃,但却让曲弄鹰有种意味深长的感受。
她嘲讽地一笑。“我不过是一介平民百姓,既无权势、也无靠山,想向大爷们讨公道自然是难上加难…”
尽管成长在遥不知世事的忘忧山,爷爷和师父却不要她成为啥事都不懂的小白痴。武功用来强身,诗书用来达礼,而她自然也清楚世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单纯…有钱人可以欺负贫穷人、强壮的人可以欺负弱小的人、当官的可以欺负百姓…这些似乎都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定律;但她就是看不过去,更学不会冷漠对待不平事。所以这一路下来,她也不知道出手管了多少事…而她至今未曾发生过意外,也该说是幸运吧!
“…我知道你的身分一定非比寻常,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能力让那小王爷自动撤离。你瞧,这不就叫一物克一物,倒楣的总是下面的人!”她喘气。
“听来你似乎对我也很不满?”祁尧天不由感到有趣,这小姑娘简直彻彻底底将自己当仗义行侠之士了。
看了他与生俱来的威仪被他弯着唇角、笑得戏谑的表情冲淡不少令人敬惧味道,而多添了柔暖,曲弄鹰的心莫名一动。眨了眨眼,正色凝视着他,她这才勉为其难似的摇头。“我想你比其他人好多了!”
瞧她好像没把他也列为坏人而不甘心似的,一副不太愿意承认的勉强模样,祁尧天忍不住大笑出声。
从没看过一个人可以笑得这么放纵、笑得这么毫无顾忌、笑得这么开心的…曲弄鹰有些张目结舌地看着他。坐在这布置美丽舒适的舱房里,再加上眼前身分奇绝神秘的男人,她有种仿如置身梦境的荒谬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