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有些儿谄媚的笑,招呼着:“少爷,这位是来自京城的李爷,他说你们曾
见过一面。”
骄客慌忙转身,一看到仇雁申立即笑得震天价响。
“别来无恙。仇兄,唉!你搬离宜春苑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白跑一趟,幸亏
我交游广阔,一路锲而不舍的找,总算尚未把江南的地皮掀过来之前找着了你。”语毕,
拉着仇雁申的手,便大摇大摆的往首位上坐下去。
“真对不起,那日走得匆忙。而且,即使想通知阁下,也不晓得李公子下榻何处。”仇雁申不爱说应酬话,若非看在戚叔的份上,他八成敷衍两句就随便塞个藉口,回房
继续发愣。
“这就是你们的错了。”李玄武霍地起身,气呼呼地指责伫立两旁的随从。“我喜
欢交什么朋友,讨厌和什么人打交道,你们统统搞不清楚,这样也能当我的贴身侍卫?
回去各减半个月俸禄,以示薄惩!”
“是。”两名器字非凡的持刀侍卫,居然恭恭敬敬,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果然是朝中显贵。特地跑到寄怀园跟他耀武扬威?
仇雁申冷眼凝向他,失落了许久的魂魄,这时才慢慢回神,专心一意地揣测来者的
真实身份和目的。
“李公子…”
“唉!你怎么左一句公子,右一句李爷,忘了我是你结拜大哥?这么见外,让我
怎么帮你?”
“帮我?”仇雁申不明白他言下之意。
“是啊,帮你平反冤屈,制止尉杰那混帐东西加害于你。你说,这个忙我要不要
又该不该帮?”李玄武狎近仇雁申,得意中带着莫测的诡笑。
“阁下是…”既然对方已知道他就是汉皇亟欲追杀的人,那么彼此就没必要尽在
那儿打哑谜。
“不急。”李玄武示意两名侍卫退下,连戚叔也被要求先到廊外等候。
屋内一下子宁谧悄静,充满着奇诡的氛围。
李玄武不动声色,低声问道:“我送你的玉扳指呢?”
仇雁申没料到他有此一问,不禁怔愣。“应该放在…房里的某个地方吧。”坦白
说,他老早把这码子芝麻绿豆小事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哈哈哈…”李玄武不怒反笑。“众人都说你仇雁申目高于顶,果然,果然!”
笑了半天,他终于换上来一张比较正经且严肃的面容。“难怪尉杰犹能狐假虎威,连踢
你十二道馆。我很疑惑,你不干脆一刀毙了他,是念及旧情,或是顾及先皇?”凭仇雁
申的武功,绝不可能杀不了尉杰。
“先…先皇?”仇雁申这一惊非同小可。
“没错。”李玄武脸色倏变。“是前天夜里的事,我在武汉接获消息,正全速赶回
爆中,没想到途中得知你的讯息,你…”仇雁申脸面煞白,眸中水雾朦胧,身子晃了两晃,跌入一旁的太师椅内。
“父皇如此待你,没想到你依然重情重义。”
“阁下果然…”仇雁申睇视着他,揣想他该是第几位皇子。宫中除了太子幼年即
被汉皇秘密送往华山习武,其他的他应该都认得。
“咱们心照不宣,嗯?”李玄武道。“本王即日返京,先皇突然驾崩,国事如麻,
你可愿随我回大内,助我一臂之力?”
“仇某仅区区一名庖丁…”
“明人面前何必说暗话?”看来他不先输诚,仇雁申是不肯跟他推心置腹的。“好
吧,实不相瞒,本王乃东宫太子李…”
“嘘!”仇雁申突然身形一闪,将李玄武拉至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