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微微抖颤。
他用手背抹去血痕,瞪视她良久,终于长长吐一口气“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坚持了。”
她没回答,默认。
他调转眸光凝望天际数秒,接着再度调回,让人捉摸不透的黑眸紧盯着她“我送你回去吧。”
她一挑眉,似乎挺身而出讶异他的提议,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一路上,两人依然和上山时一样默不作声,一直到下了擎天岗,坐上汪远阳的白色BMW跑车。
齐思思一面系上安全带,一面充满歉意地转头看他“我们还是朋友吧?”
汪远阳沉默一会儿,下颔的肌肉强烈牵动着,眸中掠过一道又一道异样的光芒,他手指紧紧扣住方向盘,用力到指节泛白。
齐思思不安地注意到他的异样“远阳?”她试着轻唤一声。
“我们当然还是朋友。”汪远阳终于轻轻点头“一直都是。”他定定凝住她,语音强而有力“永远都是。”
她忽地一个冷颤。
不知怎地,她觉得他说话的神气带着某种宣告的况味…低沉、阴森、让人心突如其来急速鼓动。
她屏住气息,冻着身子看着他一只手越过也,用力关上车门。
殷森关上车门。
在和小静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后,她终于收拾完了齐思思的衣物,提着行李上了他的车。
他看着她在后座就定位“可以了吗?”
“可以了。”
他点点头,准备发动车子,在还不来得及踩油门时,行动电话便规律地响起。
“老板,是我小纪。”话筒传来小纪带点兴奋又有些慌乱的语音。
一股不祥的预感罩住殷森“怎么了?”
“我终于查到那晚在你之后进入张永祥公寓的男人是谁了。”
“谁?”
“一个你也认识的人…”
殷森蹙眉,听着小纪吐出男人的名字,浓眉愈聚愈紧。
“怎么回事?”后座的小静也警觉到事情不能劲,急急地问。
殷森忽地回头“你知道思思上哪儿去了吗?”
“齐小姐?”小静皱眉“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凌历地瞪她。
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她…只说要出去走一走…”
“去哪儿?”他语气愈发严酷。
“我不知道。”她语音抖颤。
“该死!”他低低诅咒一声,重新将话筒贴近下颔“马上传令下去,所有人停下手边工作,全力搜寻思思行踪,找到后马上通知我!”
“怎么回事?”看他收线后,小静鼓起所有勇气问道。
“思思可能有危险。”他语气平淡、胸膛却剧烈起伏着,显然心神激动。
小静怔怔看着他缓缓放上方向盘的双手,看着他逐渐握紧。忽地,他高高举起一只手,用力甩落,重重击打仪表盘。
不知怎地,那砰然巨响听来像是某咱不吉利的丧钟,让她心惊胆跳。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齐思思戒备地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一面用眼角余光将周围扫了一圈。
这是一间位于深山林间的小木屋,显然是私人度假用的,屋内设备虽简单,却五脏俱全,墙壁上角甚至嵌着方正的壁炉。
但齐思思没有余暇理会那些,她唯一注意到的就是木屋里的两扇窗户,它们不但是紧闭的,外头还都加了铁条。
她瞪着汪远阳锁上木屋大门,禁不住一丝心慌意乱“你想做什么?”
“还不够明白吗?”落上锁后,他走向她,嘴角勾着奇特的微笑,带着三分邪气。
“你想软禁我。”齐思思强迫自己冷静地道出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