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着李嬷嬷。
见情况演变至此,岷酝村的小伙子们只好悄悄地收起对婉霓的爱慕。只是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像李嬷嬷一样看葛一侠越瞧越喜欢,而是越瞧他越讨厌,巴不得在他的饭菜里放上一堆蜈蚣脚和蟑螂蛋…捏捏床上包袱的巾角,婉霓很是犹豫。还是再趁夜逃跑吗?她要再逃去哪儿呢?这葛大熊神通广大得吓人,不管怎么躲,都还是躲不过他。
婉霓又摸摸胸口上的伤痕,若是那美丽又可怕的女煞星又突然跑来捅她几刀,她这条小命还能活上几个时辰呢?
“嘿,又想抱着包袱摸着黑跑去哪?”
手心倏地沁出汗水来,婉霓咬唇回头狠狠的瞪着葛一侠。
“你怎么老爱像只壁角鬼一样冒出来吓人?现在这么夜了,竟然还跑到姑娘家的房里,你这大黑熊知不知羞呀!”
婉霓没好气的想拿手边的任何东西去敲破葛一侠的头,如果手里能有块大砖头来使更好,可惜她这一床一几的简单小屋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可拿来行凶。
“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有什么羞不羞的?更何况我不看牢点,不知道你又要溜到哪里去。”葛一侠笑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傻兮兮的模样很是忠厚老实。
“去找别的姑娘不好吗?做什么老爱死缠着我?你就行行好,放过我一马吧。”还笑?真想打断那一口碍眼的白牙!婉霓的眼角已经开始偷偷地四处寻找著称手的家伙。
“我就是觉得你气恼的样儿很入我的眼,娶了你回家当媳妇儿,应当一辈子都不会觉得无趣。”葛一侠向来心口如一,脑袋里想些什么,嘴里便说些什么。
“就这样?”
真可恶!也不懂得要说几句中听的话,笨死了的大黑熊!
婉霓使劲地扭着手指头,嘴里滑过一抹酸涩。原本还以为这大黑熊是因为有点儿喜欢她,所以才老爱缠着她要娶她回去。没想到他竟然只是觉得她有趣…那么如果有一天他不觉得她有趣了呢?
“就这样。”葛一侠不明白为什么婉霓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他从小到大可从没觉得哪家的姑娘有趣过哩。
“不要!”婉霓鼓着腮帮子不悦地瞪着葛一侠。
“没头没脑的,你说什么不要?”葛一侠看着婉霓瞪大的圆眼感到不解。
“我、绝、对、不、要、嫁、给、你!”婉霓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吐出。
“你又在别扭个什么劲?”葛一侠实在是怎么都搞不懂婉霓那九弯十八拐的心思。
这要她怎么说得出口?婉霓窘怒地忘了双眼因瞪大而酸痛的不适。
“还在担心有人会不长眼的去伤害你的家人?”
婉霓不语,只是摇摇头。
自家大哥、沈二哥和荆三哥的能耐她清楚得很,之前是她被吓得迷糊了,才会没头没脑的替疾较山庄里的人担心。
而现在,她只担心自己受伤的事情若是被亲人们知道了,恐怕光是他们忧心愤慨的眼神,就要将她小小的头颅射出百八十个洞。
“担心还有人来伤你?”
梆一侠伸掌握住婉霓的小手,发现她正微微颤抖着。他端详着被自己握在厚茧大掌中的小手,觉得凉爽如玉,她纤细的让他害怕自己笨拙的力道会弄碎了她。
“我才不怕!”其实她是有一点怕…而且还满大一点的。
“那你还唆啥?不说咱们要成亲的事儿葛、宫两家的亲友们早就知道,两家往来的商行和武林门派也全都传遍了。况且你以为你还能嫁给谁?谁还肯要一个让人剥光衣裳疗伤的姑娘?”素来好脾性的葛一侠每每总让婉霓的三言两语给激得火冒三丈。
“那时是…我受了伤,不算数的。”窜红的粉腮,掩盖不住婉霓不自在的表情。她好气他大咧咧的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一点颜面也不肯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