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伦特尼的肩膀。“还记得吧?巴拿马货轮爱玛号,我已经跟船长说好了,你直接去找船长就是了,偷渡是很危险,但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找到你的行踪。”
“明白了,所有的危险我自己承担”
伦特尼说着,同时提起旅行袋偕同杰夫一块往外走。
“你为什么把目的地订在那儿?”杰夫好奇地问。“既然是偷渡,哪儿你都可以去啊。”
“既然我是中国人,当然要藏在中国人之间才不容易被发现,而那又是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国家,当然更不会受人注意喽。”
“是吗?”杰夫怀疑地瞥他一眼。“但那儿也是你父亲的故乡,他就不会想到吗?”
“我祖父,是我祖父的故乡。”伦特尼更。“如果不是我祖父坚持不能抛弃中国人的身分,爸爸根本不会替我申请中华民国的身分证,而又如果不是祖父去世向,爸爸将全家人的中华民国身分证都放在祖父的长袍里陪葬,我也没有机会偷到手。”他耸耸肩。"所以爸爸不会想到我会去那儿,因为他不知道我把身份证偷来了,而没有身分证,是无法在那儿逗留太久的。”
“好像也是你祖父坚持你们都要学中文的?”
“没错,连他的媳妇…我妈,他都坚持非学会中文不可。结果我妈辛辛苦苦学了两年,还是老被他骂说得不够道地。”
两人走出咖啡馆来到车边,杰夫一边掏钥匙开车门,一边又问:“你十多年没回去了,不怕那边已经撤销你的身分证了?”
伦特尼笑笑。“我打电话去问过了,因为我的身分特殊,所以除非我主动放弃,否则他们那边不会随便撤销我的公民身分。”
杰夫喷了两声。“瞧,身分特殊还是有好处的吧!”
“可是当坏处比好处多时,就不好玩了。”伦特尼喃喃道。“我根本不是我了。”
杰夫同情地瞄他一眼后进入车内。
“我懂你的意思。”他朝同时坐人乘客座的伦特尼说。“一切都按照固定的模式。既定的行程进行,偏偏这模式跟行程都不是你想要的。你的生活不再是你自己的,而是属于你父母和所有乐迷的。就像当年我父母想要强迫我走人音乐这一行所做的事一样,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的。那时候如果不是你偷偷帮我的忙,资助我离开家里,我想我也不可能拥有现在这种自由自在的快乐生活。”
“所以你现在是在报恩喽?”伦特尼戏谑道。
杰夫也笑了。他发动汽车上路。“你选择这个时间逃走,不是为了躲避安妮塔吧?”
“不是为她是为什么?”伦特尼无奈地叹气。“控制我的生活还不够,现在连我的一辈子幸福他们也要替我决定,所以我决定到此为止了,以后我自己的一切要由我自己来决定,再也不让其他人、包括我父母替我作任何规划或抉择了。”
“他们不是要你现在就结婚吧?你才二十五岁嘛。”
“订婚,他们要我们先订婚。”伦特尼吁了口气。“安妮塔虽然不错,担我对她并没有任向特殊感情,我不认为我愿意和她共处一辈子。”
杰夫空出一只手来拍拍他。“没错,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没有感情相处起来是很痛苦的。”
伦特尼望向直视前方车况的杰夫。“我希望能拥有像你和美娜那样美满幸福的婚姻。”
‘哦亲爱的表弟,”杰夫诙谐地扬扬眉。“你不是在打我老婆的主意吧?”
伦特尼失笑。“你疯了!我打你老婆的主意做什么?”好让你有借口抓把来福枪来轰我的脑袋吗?”
“知道就好。”杰夫正经地点点头,继而失笑。“我们在说什么呀!”伦特尼搓搓鼻子。“说我就要得到自由啦!”
“当然是。”杰夫迅速瞥他一眼。“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伦特尼慢慢敛去笑容,他静默片刻后才慢吞吞地说:“老实说,我不知道。”
“那你父母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