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他,不再理会那个高壮的男子。
“兄弟!我想…你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吧?”他边说话边向他走近:“算了吧!何必自毁前途呢?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也不知道你是谁,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他又走了两步:“想想看,这儿随时会有人经过的,如果你们被捉了…”
“老三,别听他放屁…”高大的男子出声警告自己的同伙。
就是这时候了。
张松年朝那个瘦小的老三扑过去,试图夺下他手中的刀,两人拉拉扯扯。而这突来的变故使依月和另外的两名歹徒都楞住了,不知道该帮忙,还是该喊停。
“老三!刀子千万不能给他,上头有你的指纹啊!”一直没说过话的坏人开口
了,而他这句话似乎给“老三”很大的刺激,他更努力地抢夺刀子,深怕自己的指纹真落入他人手中,成为不利于他的证据。
一切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然后是张松年发出凄厉的叫声,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包括躲在远处的纪如芬。
“老三”的手一如之前那样抖个不停,不同的是手上的刀子此时沾满了鲜血。
张松年双手抱着腹部,倒在地上竟连动都不再动了。
依月首先恢复过来,她扑到张松年身旁不断地叫他,而他双眼紧闭,好象连呼吸都离他远去了。依月指着“老三”哭叫道:“你杀了他了!你杀了他了!”
“不…不是我,是他自己…”被称做“老三”的人看着手中的刀,又看看躺在地上的人,仿佛无法相信自己所做的事。
为首的歹徒诅咒了一句,说:“不是要你小心,别伤人吗?现在你他妈的竟然杀死人了。”他知道事情弄成这样,谁也逃不了了,只庆幸人不是他杀的。
这时候纪如芬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了过来,而当她看见张松年倒在血泊之中,整个人晃了晃,似乎就要昏倒了。然后她慢慢在他身旁跪下,喃喃地念着:“我叫你别过来的,为什么你不听?他们只是吓吓她…不会伤害她的。你这个傻子,她都不要你了,为什么你还要为她拚命?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这样爱一个人…我…没人这么对我…没有人…我很差劲吗?我是吗?…你好傻…你好傻…”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在一旁哭泣的依月似乎听懂了些,正想向纪如芬问个清楚,那个极少说话的歹徒忽然指着张松年:“他动了!他还没死,快送他去医院。”他叫道。
此时大家不分你我,好象忽然都又有了生气,有人去叫救护车,有人努力地给张松年止血。尽管他们原先有着不同的目的,但现在他们衷心期望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张松年这个热诚而年轻的生命给救回来。
依月疲惫地坐在医院病房外,想着这不凡的一夜。原来如芬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找她,只是想整整她。
为什么呢?她们是朋友啊!她叹口气,不明白的事那么多,她真想躲起来,全部不要面对。
一杯水递到她面前,抬头一看是纪如芬,犹豫了几秒,依月还是伸手拿过茶杯,并低声道谢。
纪如芬在她身旁坐下,缓缓地说:“医生说已经没关系了,幸好刀子不大,位置也偏离很多。陈辉正在里头陪他,我…我有事想跟你谈一谈。”
依月这才想起陈辉。他是送钱过来的,还把“铁牛”他们三个痛骂了一顿,要他们先各自回去,等张松年醒了再决定怎么处置他们。幸好有他,否则这一团乱的,依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我真的无意伤害你或张松年。”纪如芬说。
“那你又怎么会费心去找来『铁牛』他们?难道就为了和我开玩笑?”依月疑惑而痛心地问。
“对不起!我…我只是一时太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