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将会是多么漫长而难捱呀!
当然这些问题无法光凭镇日的想象就得到解决的,她必须有钱才能改善这一切,即使这表示她将必须更加不分昼夜地辛苦工作。
回到屋里,安黎莎决定将昨天剩下的一块面饼充当早餐,但饼已经硬了,所以她只好取出原屋主留下来的茶叶替自己泡了杯热茶。茶叶因久置而略带霉味,不过安黎莎并不在意,她闭上眼睛想象着这是一个美丽的庭院,而她这个富家小姐正安适悠闲地享受着下午茶时间。
早餐用毕,幻想也结束了,安黎莎抗拒着跟随饱食之后而来的疲惫感,再度回到桌前继续她的缝制工作;她告诉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了,根本不应该任意松懈。
安黎莎很快就进入情况,尽管她非常渴望睡眠,但她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和整齐的细密针距完成了袖口和领口的缝制,它们形式优美而且左右对称。她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打算尽快把下襬缝好后进入绣花阶段。
忽然敲门声又再响起,安黎莎懊恼地皱起眉;知道她住这里的人不多,这次她衷心希望来的人是潘依玲而非傲慢的桑肯恩。
事实上,来的既不是潘依玲也不是桑肯恩,现在门外站的人根本远远超过她的猜测,而且会令她打心底就升起一股厌恶、又得费心保持面无表情。
梆海瑞露着一张恶心的笑脸往前走,安黎莎为了不碰到他只好往后退,他就这么地挤进了小屋里,紧接着葛海瑞发出一声惊愕的叫喊。
“我的天!亲爱的黎莎,我真不敢相信你就住在这么破旧寒酸的地方,为什么你有了困难却不来找我呢?”他蹙眉,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你该知道我绝对不会拒绝帮助你,因为你父亲临终时要我照顾你的嘛!瞧,这地方已经腐朽不堪,木板和木板之间满是缝隙,不要说是大风雪了,就拿脚用力一踹都踹得破,我怎么能让你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呢?来,把东西收一收到我那儿去住吧!反正你迟早要嫁给我,和我一块儿住也是天经地义…”
“我并未答应要嫁给你,葛先生。”安黎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她实在无法忍受这么自以为是的声明。“这是我的家,再破再烂,至少它是属于我的,我就是要住在这里,你不需要操心我的安危”
“胡说!现在你是我的责任了,我当然不能不管你。”葛海瑞像在责备孩子似的。“别忘了你父亲的遗言,你将成为我的妻子,我不能让你住在这种鬼地方,若给镇上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批评我不懂体贴。”
安黎莎已经筋疲力竭,此刻情绪不佳的她再也无法礼貌地应付这个自私又烦人的家伙。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对着正皱着眉、四处张望的葛海瑞说:“请你离开,葛先生。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和你结婚,请你以后别再提起这个话题。”
梆海瑞瞠目结舌,许久才相信他所听见的。
“你…你说什么?过了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想通吗?”
“如果你指的是结婚的事,我不相信那是我父亲的临终嘱咐。”
“你认为我说谎?”葛海瑞因生气胀红了脸。“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婊子!我替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
“请你出去。”安黎莎不再在乎礼貌,因为她突然想通了,礼貌是拿来对待君子而非小人。
梆海瑞忿忿地点头。
“好,我走,不过你会后悔的!我马上就要你把欠我的钱还清,终究你还是要来求我的,等着瞧吧!”他晃动肥胖的身躯,出了房门,并用力将门甩上。
霍奇骑着马飞快地奔回桑氏牧场,马都还没停妥便跳下来冲进屋去,不但罔顾娜娜的警告,而且直接冲进桑肯恩的书房,而他之所以敢这么莽撞,完全是因为老板让他一有动静得马上回报。
桑肯恩见他神情紧张地进来,心想是否安黎莎出事了,不由得也站了起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霍奇喘着气说:“出事是还没有,不过我看这是迟早的事!”
“究竟怎么了?”桑肯恩怒声问。
“葛海瑞去找她了。”霍奇回答。
“葛海瑞去见安黎莎?”
“是啊!”桑肯恩咒骂着难听的字眼。
“那个该死的浑蛋去找她做什么?”
霍奇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你只让我在外头看着,我在外头哪知道姓葛的去找她做什么?”
桑肯恩大捶桌子,一股怒气急速奔窜每一条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