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从图书馆出来便再明白不过了。
是怎样深刻的感情可以让人想生生世世在一起,她能遇到这样的感情吗?
“嗨!”
“嗨!”她很自然地回应他“你答应我不会再出现了。”
她是不是说了违心之论?看到他突然出现,她心中的雀跃的确多过不悦,不是吗?
“我从来都没答应过你什么,我想来就来。”棉短衫铁绒裤,平底鞋,他无比随性又无比迷人。
“原来和善亲切是假面具,你们男人一向都那么霸道不讲道理?”
“看情况,譬如说追女朋友…”
“我们根本称不上认识。”是啊,可是那温暖又安全…好像…见到亲人的感觉,却真实得叫人离不开他的视线…和人。
“我已经失去耐性和你从头开始,我以为我可以的,可是只要一天见不到你就教我烦躁不安,我受到教训,因为我的纵容让你我浪费了太多时间,这次我要速战速决!”诗人眼中凝着难得的坚持。
“你不可以这样。”泷宫恋被他从花园的凉椅中拉起,膝上的书散了一地。
“别急!我只是带你去一个地方,相信我。”
她的慌乱仅止于那一刹那:“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孩。”
“我知道。”她那么香甜,诗人忍不住咬了她一口。
“啊!”她惊呼一声。
“我好想你。”他眼中盛满深情。
泷宫恋发现自己非但不觉他的话唐突或恶心,反而一道感动的暖流由心田浮升上来,全身都暖烘烘的。
她居然有想落泪的冲动。
任着诗人把她带走,他们来到两人曾居住饼的樱花小屋。
“这时节居然还有樱花,噢!”她掩嘴“水仙、梅花、兰花、熏衣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拈起一瓣飞到她发际的落英,感觉十分真实。
“我要你看的不是这个。”诗人开了小门,走进庭园的后面,一幢地中海式的温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泷宫恋直愣愣站住,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画面像俄罗斯方块一片片翻出来:“温室的右排种了一排豆蔻,横架上是金盏花、莱姆和葡萄抽,中间排是天竺葵,最左边是空的,因为…来不及种它…可是为什么会来不及移植?”她有些慌乱。
“你想起来了?”诗人满脸惊喜,他不敢过去碰她,生怕喜悦会平空消失。
泷宫恋抱住头,一偏身往屋里跑去,她的脑子有更多的东西泉涌出来。
“它们还在!”浴室里不知多久以前仍保持俩俩相望的缸杯,他们曾经在上面欢爱过的床,所有的过去全回来了。
泷宫恋投入诗人怀中,她又哭又笑,又笑又哭,却连一句成形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诗人紧紧抱住她,眼眶浮雾…
重逢激情过去,两人十指交握,双眸凝注。
“我好怕你记不得我…”在她面前,诗人毫不保留地把心里最脆弱的那环呈现在泷宫恋面前。
她轻触他清瘦的颊:“如果我再负你,就没有资格接受你的爱。”
诗人将她的柔荑放至唇畔轻吻:“我爱你,这句誓言永远都不会变,一如我对你的真心。”
“羿郎!”
“这次幸好我偷跑得快,来得及唤回你对我的记忆,要不然今生是打光棍到底了。”诗人露出几许侥幸的表情。
泷宫恋一僵:“你不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