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界于她有救命之恩。
她一过江南,无时不被净衣派派来的高手拦截狙击。
必于这点,她早有心理准备。
丐帮辖区之广涵盖全国,换言之,有乞丐活动的地方,十之八九的乞丐全是丐帮弟子,要正确掌握她的行踪,除非她有通天彻地之能,否则一点都不是难事。
曲无界的手伤便是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来。
她等得出神时,冷不防传来纳闷又怀疑的声音。
“你说…你是卫寇的朋友?”
那男性的声音震动她的耳膜,她回头。
一双柔和又矛盾地夹带三分冷漠的眼眸看进她的眼。他很瘦,宽大的绛紫袍子穿在身上有些空荡,硕长的身架立在无涯旷野中,更显超轶绝尘,浑身上下充满不凡的书卷气,文人气质浓厚。
“绛雪!”他突地大叫。
才觉他冷漠得不合?恚此刻声调却霍然又变,那喑哑的声音里涌满了感情,和之前判若两人。縝r>
司徒香禔还摸不清怎么回事,双脚一轻,就被一双强猛有劲的胳臂拥进宽广的怀抱。
“绛雪!你回来了,绛雪,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太突兀了。
她呼吸困难地挣扎,肺腔的空气几乎被他铁般的臂膀挤光了。
她现在的身分是男人。两个大男人在青天白日下搂抱,成何体统,又何况…她还是个“西贝”男人。
要不是他那身好泛髪,司徒香禔几乎要当他是意图轻薄的登徒子,送他一巴掌了。
她脸色一愠,身子一缩,轻巧灵动地像尾鱼般溜出他的箝制。
她倒退一步,他跟进一步。
这紧迫盯人的举动任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也勃然变色了。“你叫我什么?”
她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疏离而警戒地看他,那冷淡令卫寇心情为之一沈,初见她时的兴奋像潮汐般自他眼中退却,是汹涌的悲哀或骤来的冷风吹雾了他的眼?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那么像,她分明就是绛雪…
但是,四目衔接,卫寇又有些不确定了。眼前这一身短衣打扮的绛雪像个男孩…虽然她的身子是如此柔软,连身上的气息味道都一模一样。
如果她是绛雪,她怎能用这种毫无感情的眼神看他?
再次,卫寇盯紧她的脸。“你是绛雪…”
香禔不喜欢那种被误认的替身感觉,不过,她还是摸摸脸。“真的这么像?”
“不是像,”他一径望住她。“是一模一样。”
“我告诉你,我不叫绛雪。我姓司徒、司徒香禔,而且…我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男人?”
若论女扮男装,没有人的技术能胜过他的主母…那鬼点子多多的苏大姑娘。和佟磊成亲后的她,仍然一身男装打扮到处游玩戏要,就连佟磊也拿她莫可奈何。
绛雪是卫寇的妻子,她女扮男装的姿态早已深印他的脑海,或许她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昔年他们到处流狼行医,她就总是这身打扮。
“没错!”她肯定地说。
“你不是。”他渴念又小心翼翼地向前半步。“你是我的妻子。”
她的心一跳。他…竟然一眼就看穿她的乔装!
她穿男装行之有年,从不曾被任何人拆穿过。
卫寇的话不止让司徒香禔一惊,连站在她身旁始终不发一语的曲无界也结实吃了一惊。他的目光不由得盯紧了她。
“你…实在荒唐!”她的声音虽然严厉,却不再否认她的真实身分。
“你说你不是绛雪,可是…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困惑。
他那种温柔的深情是很不合时宜的,而她却说不出自己心里澎湃不安的是什么,他那无限柔情的眼是如此深深地撼动着她。
“我…嗯,我来…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