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还是中午的时候太累了?所以没有精神?”
她脸一红“才不是。”
“那是什么?”
她怯怯地拉拉他的袖子“我觉得有一点闷,可不可以离开这里,到外头走走?”
“当然没问题。”他眼底闪过一抹忧心“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她拼命摇头“不是的,只是觉得气闷,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在台北呼吸新鲜空气?”他一怔,随即果断地道:“好,我们到阳明山上去。”
蝉声吟吟的阳明山,翠绿嫣红已经挂满山头,在山风微微袭来的凉意里,犹可闻见特属于青草与幽然的花香气息。
一缕缕地钻入人鼻端中,沁柔了一颗烦躁的心。
星琴望着车外疾驶而过的绿意大道,连忙叫了一声“在这里停!”
午后有轻轻薄薄的微雾,蒙蒙地飘拂在绿意盎然的树荫大道间,于开依言停在路畔,鲜有车踪的大道被雾气绿意染成了一片空灵的世界。
星琴满足地叹息着,开了车门走入这凉凉的云雾中。
她伸手想要捉住那缥缈的雾岚,却只抓了一手湿润清凉…
好美好美呵!
这样幽静轻灵的氛围,一丝丝地驱走了她心头的不安忧虑和伤心,仿佛天地间唯有这雾,再无世俗烦扰了。
于开伫立在车畔,惊异地望着她如瀑黑发随着她捕捉雾气的轻盈身影,流泼洒出一抹灵气袭人。
他从未见过这般惊心动魄的美丽…就连她身着华服参加盛宴时,也不及此刻眼前所见,那不染铅华的素净动人。
他看怔了,心头竟有排山倒海般的感情,又喜又怜爱又爱又心疼的酸楚,满满地将他整个人都涨满了。
倏然,一辆急驶的车子呼啸而来,他悚然一惊,急急地冲向前去抱回了她。
当那具柔软的小身子紧偎在他的怀中时,于开脑子蓦然闪过了一抹坚决的念头…绝不,绝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了!
星琴轻呼一声,可是当脸蛋被紧紧压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前时,一股极致的窝心和安全感又暖暖地渗入了她浑身上下。
于开呵!她深深爱着的男人,总是能够保护着她不受任何一丝风波的侵袭。
只是她在这坚阔的羽翼下,还能躲多久呢?迟早,他也必将成为展翅的飞鹰,远扬他方…
一想到这儿,她方才在雾里摆脱的所有烦虑,又悄悄地回到了她心底。
他们回到了澎湖,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平常的轻怜蜜爱恩爱无绝,可是星琴自己心里明白,自从到台北一行,回想起了全家惨遭毒手的过去,她的心底再也不能够回复到过去的平静无忧了。
尽管于开说要帮助她调查真相,找回失踪十五年的妹妹们,可是她心底依然无法将这件事情就此转移到他肩上,依然无法稍稍卸下丝毫的重任。
她又回到了与奶妈住的那栋老房子,在她老人家的房间遗物中找到了不少的东西,是可以凭藉着回溯过去点点滴滴。
奶妈的日记里,满满地记载了她思念父母和其他三个姐妹的心情,也盛满着对星琴日渐平安长大的安慰。
星琴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小戴到大的这枚火红珊瑚戒指是父亲给她们的,四姐妹一人一枚,不但是永志姐妹之情,现在更成了星琴寻找妹妹们的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