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自己,死命地制止她。“别说了。”她已痛得麻木。心死了,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展…展先生,我替自己悲哀,因为明知不是你圈子中的人,却偏偏放纵自己爱上你。我配不上你,这是我一再欺骗自己、说服自己漠视的事实。”
她凝神望向伤痛欲绝的他,俊美的面孔既愤怒又悲伤,她忽地绽放出一朵凄美的笑。
“虽然你觉得被骗了,但我仍要告诉你,和你认识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很快乐,从不后悔爱上你,也从不后悔把自己保持了二十二年的贞操送给了你…虽然你鄙视它,不过都无所谓了。至于你。”她看向艳伶,后者缩入学甫怀中轻颤。“再也不用求我把他让给你了,现在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她凄然一笑,看得学甫心痛隐隐。
“展先生,你不介意我回去收拾东西吧?”说完,她异?渚驳鼗赝肺恃琶模“帮我向华姐请假好吗?。縝r>
“洛素…”看她脚步不稳地走向门口,学甫忍不住开口“我开车载你。”
“也好,”她没有回头。“这样快些。”
“展大哥,别丢下我。”艳伶轻嚷。
他只是点点头,扶着她走向车子。
洛素静静地收拾衣物,苍白的脸看不出是何情绪。
“我并没有赶你。”他粗声地道,想掩饰自己的心软。
“不用你赶,我自己知道分寸。”依然听不出情绪。
“我…我可以给你五分钟解释。”他拚命想给她机会,虽然颇气自己的不忍心。
“不用了,留着听艳伶的哭诉吧!毕竟我『骂』了她很多话,五分钟恐怕不够。”
“洛素…”他痛恨自己言语间的迟疑、不确定。
“抱歉,我到你的房间拿一下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尾随她进入房间,好像很舍不得…不,是她存心欺骗他,他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她那样对待艳伶。
“好在我的东西一向不多,”她整理出两个旅行袋。“等我把那一箱东西抬出去丢,我马上就走。”
箱子里装的是几瓶保养品,还有一堆爱情,它们曾经伴她度过无数晨昏…几株松叶牡丹,小巧的花朵依然,她却带不走。
“终究养不活…”她轻抚那花瓣。“还是得丢。”
“我可以帮你养。”他再度痛恨自己的立场摇摇欲坠。
“谢谢你,但是艳伶未必喜欢它们,害你们伤和气总是不好。”
“这不关艳伶的事,别扯到她。”
“噢!对不起,我又冒犯到她了。”她微微一笑。
“洛素…”他害怕她那种冷静的表情,好似对一切都不在乎了。
背起了袋子,捧着纸箱,她忽然又想到什么地放下,伸出了细瘦修长的手指,上头一只翠玉戒指正闪着绿波。
她拔下来交给他。那是他母亲送给她的见面礼。
他没有接过来,只是看着她,声音瘖亚。“留着。”之前的怒气已消逝无踪,只剩下不舍、怜惜、哀伤…
“不了。”她轻轻摇头,依然微笑,那么云淡风清。“留给艳伶,顺便替我谢谢伯母。”
“又是艳伶…”
“别扯到她。”她替他说完,淡淡一笑,重新戴上那副可爱的大眼镜,遮去了几个月来灵动的眼眸光彩。“没关系,以后再也不会扯上她了,因为以后你不会再见到我,所以…”她终于露出一丝凄怨“再也扯不上她了。”
“洛素!”他揪痛了心。
她深深地看着他,彷佛要将他刻入心海…最后,她笑了“别说再见哦!说再见可是会再见到我的。”她笑得宛若初见面时的天真明朗。“那可就不好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瘦削纤细的身子像似被风一拂就会倒了。
学甫猛一拳捶向墙壁。他失落了自己的心,痛得似乎沦入火炙的地狱。
“沐英!沐英!”洛素一边按门铃,一边着急地喊着。
“洛素?”沐英打开门,吓了好大一跳。
“我们去澎湖吧!”她笑得好灿烂,彷佛要凋零的玫瑰在最后一剎那所射放出的绝艳。
“去澎湖干嘛把全部的家当都拎出来?学甫呢?”
这名字几乎震掉了她挂着的笑容。“他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