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被他声声真挚的告白震撼得头晕眼花…可是她不愿相信,也不要相信了。
情话多么好听,只可惜是包了糖衣的苦葯,等到外头的甜蜜滋味渐渐褪去后,剩下的只是无穷无尽的苦涩,她已经尝过也尝够了。
“听到了,你可以走了吧?”她无动于衷,拚命想把他赶回去。
人是会变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呼呼的,热血一涌就拿头去撞得满头包的袁人了。
杉辛闻的心好痛好痛,早知道自己活该如此,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挽回她的心,不管希望有多渺茫,过程有多艰难。
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才知酒浓,而他,却是唯有失去了,才知道真情的珍贵。
他绝对绝对不放手了。
“人,我不回去,如果你不出来见我一面,我就站在这儿等到你出来为止。”他难得地执拗了,将装盛着精致甜食的罗钿梅花攒心盒子放在石阶上,然后也不管阶上灰尘脏,一撩袍子就坐了下来。
人原是不想管他,可想着他一个大男人坐在她家大门口,叫左右邻居见着,多难看啊。
“好,有你的!”她气呼呼地跑进厨房。
听着脚步声由速至近,杉辛闻原本沮丧的神情忽地欢然飞扬起来他的人儿还是舍不得他的。
门呀地一声打开,他欢快地转过头,哗啦啦一盆水迎面泼来,泼得他浑身都湿了。
杉辛闻呆了呆,有一瞬间回不过神。
“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再去弄一盆来。”人面色凶恶的吼道。
可恶,为什么一见着他被泼得一身狼狈,容颜满是憔悴和脆弱,她的心忍不住阵阵的不舍?
她拿着空空的水盆,像是在气他,更是在恼自己地猛然一跺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滚…”
门又砰地关上了。
“人,人…”杉辛闻回过神来,急急扑向关上的大门拚命拍打。
懊死,他真想狠狠痛殴自己一顿,刚刚有机会可以跟她解释,他发什么傻?竟让机会从身边溜走?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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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人独坐油灯下,食不知味的翻搅着盘里的菜。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瞥向外头,然后再急急收回。他…还在外头吗?“讨厌、讨厌、讨厌…”她忿忿地戳着碗里的饭粒“为什么在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把他忘掉,再也不想他、不理他之后,他却又出现在我面前纠缠?”
难道男人天生贱骨头,送上门的不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苦苦追求吗?
她想笑,又觉得荒谬,但更多的是心痛。
“你说你心里有我,是真的吗?”她低低喃语“恐怕你只是新鲜的到不了手,到手的就嫌不新鲜,谁知道你是不是现在一时寂寞才心里有我,等到我真的回到你身边了,转眼之间,又是黄家高不可攀的兰秀小姐更好了?”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呵。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袁人了。
此刻,大方镖局门外,被泼了一身湿的杉辛闻,未曾回府换过衣裳,依然苦苦地守候在门前。
一袭衣裳从湿穿到干,晚风阵阵吹来,他开始打哆嗦,但还是不愿意离开一步。
“人,人…你怎么忍心不再让我见你一面?”他喃喃自语,声声凄恻。
陡地,一阵匆促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诸葛管家带着家丁和侍卫赶过来。
“公子,你果然在这儿。”诸葛管家又是心急又是不舍,一看见缩在石阶上微微颤抖的杉辛闻,急忙一个箭步上前,将手中的披风搭上他肩头。“你得为国珍重,顾念着自个儿的身体呀,要是你有个伤风头疼的,教我们这些下人怎生是好?人姑娘也会心痛的。”
杉辛闻微微一震,呆滞的目光迎向诸葛管家,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诸葛管家,离人最听你的话了,你快帮我说情,让我再见见她好不?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