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尝尽浓情蜜意…像度过生命的最后一天,放开一切,得到真正的自由。然后,过完这一天,她将重回尘世,继续过她平安、稳定、负责任…但不快乐的生活。只要再一天。
他们借了老古刚修好的机车去兜风,在碧殷殷的山路一圈圈地转,宛若发现了李弃二个秘密。他骑起机车简直笨得可以,像中枢神经出了问题的人在赛车,东倒西歪不成体统,连他都为自己捏一把冷汗。
“难怪,”宛若双手擦腰,对他皱眉头。“我两次看你骑机车,两次你都跌得四脚朝天。”
他露出暧昧的笑,自己招供了“我这辈子也不过就骑过那两回。”
她吓得眼睛一瞠。“没见过这么自不量力的男人!”
宛若把机车接手过去,李弃非常不情愿承认宛若的实力比他好太多,她载著一个体积没有大她一倍也有半倍的男人,能够把一部比六舅公还老的破机车骑得四平八稳。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为了要表达他的信心缺乏,他为她捏一把冷汗。
这就是宛若发现的第二个秘密…李弃是个胆小表,她只要车速略快一点,略近悬崖一点,他就在后座哇哇叫。
她故意把车骑去追一列森林铁路的运煤小火车。
李弃一双胳臂抱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她在风里笑,把车打了个圈,倒骑回去。
“你做什么?”他小心翼翼问。
宛若先是一顿,加足油门往前冲…李弃惨叫起来“别,别,宛若别开玩笑!”
宛若冲上铁轨,跟著小火车后头跑。
“不能在铁轨上骑车,这是犯法的,而且你也不知道下一列火车什么时候来!”轮胎在枕木上跳动,李弃的话像一颗颗核桃从嘴巴里滚出来。
“放轻松!”她笑着喊道:“你知道怎么玩乐吧?”
“这不是玩乐,这是玩命!”
“相信我…”
“我不要!”
然后他们听到一声汽笛响,宛若回头一看,另一列火车从远处高高兴兴向他们奔过来了?钇在呻吟,她全速往前冲,老古的机车全身都发出吱咯声,和李弃合唱。縝r>
那列小火车一路逼上来。
“这次我死定了!”李弃对上帝说。
宛若把车头猛地一弯,拐进了分岔的轨道,彷佛不到三秒的时间,那列小火车就在他们背后呜呜跑了过去。
他们的机车也歪倒了,两个人躺在铁轨上喘气。喘着喘着,宛若笑了起来,笑声又甜又脆,李弃爬过去,爬到她身上,要勒死她。
他看到她粉颊上的苹果红,看到地亮晶晶的眼睛,他病入膏肓般地嚎道:“老天爷,救救我…我杀不了这女人!”
李弃低下头吻她。宛若再也想不到他们可以躺在铁轨上吻得这么缠绵。
然后他贴着她的唇说话“只要告诉我你快不快乐?”
她耳语回道:“这是我一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李弃缓缓吸一口气,好像这就是他等待的回答。
“不要回去,宛若,留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我们会有最快乐的生活…”
“不,”宛若把头别向一侧,痛苦道:“别这么要求我,我不能不回去,苗家在等著我。”
“难道经过了这一切,你还没有办法领悟?”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需要的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生,你的生命里有著不能被限制的本质,苗家对你而言只是一个笼子,如果你不抛开首家,追求自己的人生,你不会有真正的快乐可言。”
“就算我可以抛开苗家,也不能抛开立凡,在这种节骨眼儿上,我必须在他身边!”
李弃抓著她的双肩摇她,锐利地问:“如果立凡永远不醒呢?”
宛若噤声不语。
“如果立凡不醒,”李弃替她说,他知道立凡不会醒。“你就回我身边,跟我走。”他再一次摇她双肩,命令她“说,说你会跟我走。”
“如果,”宛若咽了咽,悄声道:“如果立凡不醒,我就回你身边,跟你走。”一道甜蜜的暖流,随著这句话在心底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