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轻轻点头。
“为什么非要拿走白丝巾不可?”
因为我想记住你。但是,雪关不敢说出自己的傻气,只能悄然坐在那里,却让铁舟听见了她楚楚吸泪的鼻音,沉默了半晌,突然他命令道:“过来。”
她爬进他的臂弯里。
“刚刚在车站,我是不是对你很凶?”他低问。
也不作声,雪关只管把脸抽抽噎噎地往他衣襟里埋。
铁舟悠悠地叹口气,把雪关的头揽在胸口。
此刻,屋外荒山,下起了厉雨。
那扇门砰一声猛撞开来,凛凛冽冽卷进来一阵风雨,两个男人摇摇晃晃的抬了一只大箱子进门。
六次郎开口便骂:“下这要命的大雨,存心跟老子作对,知道老子今晚要上山挖宝去!”
“等雨停了再说吧!这种天气上山,如果滑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咕哝的是黄黑胖子阿木。
漆暗的屋子一头,有声冷笑“两个总算有一个分配到一点脑子。”
六次郎打亮了手电筒的强光,朝出声处射去,令铁舟和挨在他身边的雪关都张不开眼。六次郎龇牙道:“你最好别再惹我对你动手,否则到时断手断脚的摸黑爬山,你不会爽快的。”
铁舟“咦”一声,诧异道:“你们手上有图,按图索骥不就成了,哪需要我做陪?”
六次郎回复他一贯的油腔滑调,说:“都晓得你铁教授是挖宝的行家,后山那些古步道你又熟,这趟路还能不劳驾你吗?”
铁舟头靠着墙,嗤了一声“我根本不信山上有什么宝藏。”
“我知道你不信,因为你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你当咱们三泽家的传奇全是子虚乌有的事…”六次郎啪地由怀里抽出一份草图,在铁舟鼻尖之前挥动“这是宝藏的记号图,你只管乖乖带咱们进岩洞,等我三泽六次郎挖出财宝,自然会教你心服口服!”
铁舟睁开一只眼睛瞧,却笑了起来“又多了一张图!那条丝巾是路线图,这个是记号图,这档子事如此复杂,连我都要搞胡涂了,也难怪一干呆子跟着团团转!”
六次郎怔了一下才意会过来,却已经被铁舟挖苦了去,不过,这回他吞了吞忍下气来,显然为大局着想。如果真把铁舟弄伤了,他们要自行循古道上山,可得费点周章,就算上了山,据说藏宝的古岩洞内通路曲折分歧,对他们来说,又是一大问题…
听着外头的雨声,雪关心想,不踏出这囚房,她和铁舟就难有机会逃脱,但是,若被强迫往那情况不明的山上去,更让她觉得惶悚不安,下意识地她祈祷这雨继续下吧,干脆别停了…
不幸那六次郎的耐性只维持到他的第三支烟,那支烟才刚刚点着,他就忿忿地往地上一掷,人跳起来嚷道:“妈的,老子不等了,老子可没有神武天皇百二十一那么长的岁寿,可以耗在这儿慢慢等发财…老子现在就要发财!”
六次郎与阿木打开箱子取装备,准备要上路。铁舟眼看雪关也要给一起押上山去涉险,心甚不忍,然而,他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开口求歹徒让雪关留在这儿,因为雪关若不在他的视线内,他更不能心安。可是,一见他们将她双手反剪,铁舟叫着挺上前去“别绑住她…”
才到半途,他的腹部就挨了一棍子,两手被扣住,一条绳索套上他的双腕…他同样双手被反剪在后,住屋外推出去。
外头是黑天暗地的大森林,六次郎押着铁舟在前,阿木押着雪关殿后,靠着两把手电筒,几个人在雨里跋涉。雪关看不清楚脚下,只觉得满地泥泞,他们大约是上了一段陡坡,由于手被缚着,雪关没法子保持平衡,脚后跟淬然一滑,人往坡下栽去…
接下来她只知自己混入了枝叶和石块当中,听见自己惊叫,阿木呼喝,铁舟狂吼“拉住她,该死,快拉住她…”
一阵混乱,雪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拖上来的,浑身雨泥,站也站不稳,靠住山壁直抖索。铁舟逆着风雨叫道:“可恶,把绳子解开,否则别想教我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