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对她说:“两手按着山壁,横着一步一步移…”
他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双手张开在她头上方的岩壁,他的声调冷静而温柔。
崖上的风吹过来,雪关整片脸颊都是冰的,但有他暖暖的口气送到她的耳朵边。
“相不相信月亮上住着嫦娥?”
她边跟着他移步,边颤抖地笑一声“航天员说没有。”
“航天员上错星球了,嫦娥住在咱们东方的月亮上,不信你看…”
她小心地抬起头,真的,冷冷的、遥遥的,清辉的月,她想象它禁锢了个寂寞无依的女人…忽然,铁舟拦腰抱她,横里一跳,她还没回过神,他们已越过了断崖。
终于,六次郎和阿木也跟着跳过来,人半软了,呼呼喘着。手电筒光下,断崖塌下去是个惨黑的无底洞。雪关明白,若没有铁舟的保护带领,她绝过不了这一段。
几个人还在心悸、喘气,突然,六次郎兴奋地大喊起来“岩洞!我看见岩洞了!”
数数有三、四口,嵌在光秃秃的岩石壁当中,虽然被蔓藤蟠结着,但每个洞口都还是露出碎裂的迹象。铁舟远观着只是蹙眉头,可六次郎不一样,摆出一马当先的姿态,铁舟虽不屑于此人,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劝你三思,”他从地上抬起一块裂石说道:“这一带岩质脆弱,如果你非要钻你祖爷爷这几口洞,那么再走半个山头,另一面还有两个山口,从那儿进洞比较安全。”
不料六次郎却观起眼来看铁舟,一脸怀疑的样子,然后抬起下巴宣称“我有记号图,图上说从第三口洞进入照图走准没错!”
说着,便迫不及待穿过长草钻洞去了,铁舟和雪关由阿木押着跟在后面。果然事实证明,照图走完全失效。这几口洞的内部原是相连的,岔路像蛛网一般交错复杂,伟大的冒险家三泽六次郎在领着大家拿鼻子撞山壁五次之后,铁舟再也憋不住了,上前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地图看。
那叫什么地图,那么草率,但是几个方位和几条弯曲的线路却描得极准确,似乎绘图的人对这一带的形势十分熟悉。铁舟不知道六次郎是打哪里弄来这张图,但他有种感觉,绘此图者只是虚应了事,并不当真…
“圆形石洞”六次郎已经失掉对探险的热爱了,不耐烦地对铁舟喊道:“这要命的黑坑里头有座圆形石洞,你该知道吧?”
是有座圆形石洞,铁舟知道,那附近有个别别扭扭的三岔路,像老太婆伸出来的前三只手指。二十分钟后,铁舟带着一伙人穿过三岔路,找到了圆形石洞,六次郎的心情再度好起来,两只眼睛和他手提的探照灯一样闪闪发亮…
照图所记载,此洞便是藏宝之处!
他拎了把铁槌,兴致勃勃地绕着石洞走,在岩壁上东敲一记、西敲一记,阿木更是搬出小型电钻,就地试起性能来了,准备要大肆开挖,因为就他们所得到的讯息,宝藏是埋在岩层之中的。
两个蠢才的动作,看得铁舟心惊肉跳,更是气恼得不得了…
这石洞从前或许存放过军火,甚至真有些什么珍稀的装备,但如今除了留下一堆腐朽的杉木板,和壁上零零落落的锈钉子外,什么也没有了,就算有,也只是些崩塌的石肩、石块。随便哪个人来,都会看出这洞的结构十分松脆,任意开凿会有危险,可这两个智障儿…
“嘿!铁教授,别在那儿闲着,咱这儿需要你专业的协助。”六次郎掉过头来喊,手上多出一把枪。
所谓“专业的协助”就是要铁舟做他们的挖土工人。铁舟抓着一把铁铲心想,这地方根本没有财宝,可是现在不管说什么,这对呆子都不肯相信,总要等到一无所获,他们才会死心,与其任两人胡挖、瞎挖的,不如他来动土,至少他懂得拿捏分寸,知道什么地方能碰,什么地方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