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千万不许踏出那间屋子,没想到她还是不听劝。
他深呼吸、再呼吸,叫自己千万忍着,可别为了一时冲动,而去捏断高昌国公主的纤细脖子,虽然他此刻非常地想。
所以,他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小倪。"
"啥?"小倪从温暖柔软的怀中探出头来,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叔叔:"叔叔,我爹娘是不是给这位漂亮的大姐姐带走啦?"
在她的小脑袋瓜里,她根本已认定纳兰是天上好心的仙女。
任翔咬牙切齿道:"不是!你今天有没有乖乖喝葯?"
他根本不看向纳兰,对她的私自外出做出最严厉的处罚,那就是不理她。
也惟有如此,他才不会去想捏断她脖子的乐趣。
小倪跳下纳兰的膝上,绞着双手,低下头小声地说:"还没有,葯葯苦,小倪不想喝。"
"不喝怎么行?"任翔沉着脸,从随身携带的茶壶里倒出一碗黑黝黝的葯,递给小倪,"你是要自己喝完,还是要像小婴儿一样让叔叔喂?"
五岁的小孩都有自尊心,何况是她,小倪嘟着嘴,将葯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扁着小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任翔放松了脸部的表情,抚摩小倪的头:"这才是好孩子,乖。"
"叔叔,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爹娘呢?"小倪仰起脸祈求地问。
任翔顿了顿,好半晌才说:"他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好久不能来看小倪。小倪要乖乖的,听大人的话,不要让爹娘伤心,知道吗?"
"那他们是不是死了?"小倪紧接着问。
任翔实在很怀疑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不过,他还是照实说了:"是的,所以他们不能来看小倪了。"
小倪似懂非懂的,安静得教人心疼。任翔又陪着她说了好些话,终于等到葯效发作,小倪沉沉睡去时,这才起身离开。在这段期间,他始终没望向纳兰,而纳兰也异常地沉默,只睁着那双灵活的大眼,不住地瞧着眼前的一切。
任翔走到屋外,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他忽地停下来,转身面对她:"你想看的也都看到了,还有什么你大小姐非常好奇的,尽管问吧!"
"任翔,请你相信我,我只不过是想出来走走看看,"纳兰委屈地嘟着小嘴,"现在我知道不好玩了嘛!小泥年纪这么小,就懂得察颜观色,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该是这样的。"
任翔清朗的脸蒙上一层严峻:"万般皆是命。我在她这年纪,早已知道我这辈子注定无法在父母面前承欢,享受生死以托的手足之情,只能在刁钻古怪的师父跟前讨生活,那段血泪交织的日子,唉!"
言下之意,大有嫌她日子过得太过舒服,但生为公主,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这不是你第一次提到你的成长过程,再说点别的来听听。"她调皮地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尖。
任翔懒得多费唇舌解释,取下腰间茶壶,缓步逼近了她:"要听故事可也不难,不过…"
话还没完,她就一声惨呼:"不,别来这套,我又没生病,为什么要跟小泥一样?"
扁看那葯的颜色就令她反胃,若要她把葯吃下去,她可是抵死不从的。
"你在这村里这么久了,每天莱里、汤里都被我下了葯材,以防你们被瘟疫病毒感染。现在只不过是葯的分量加重了点,没什么差别的,还是乖乖的把它喝了,免得惹病上身。"任翔难得如此好兴致地哄人吃葯,哪知纳兰完全不领情。
"既然没什么差别,我干脆回去吃菜喝汤好了,虽然我也蛮气你不声不响地在我们饭菜里下葯。不过,既然是为了我们好,我也不应该太挑剔,你说是吧!"纳兰打了一个哈哈,采取不合作的态度。
"纳兰,你喝是不喝?"任翔的双眼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