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原谅你的学艺不精就是。看,已经下雨了,我们一定得站在树上被雨淋吗?"
任翔回过神来,颊上正好被雨水滴到。"走吧,此处不宜狗留,连狗都不能留,何况是人呢!"他拉着纳兰,一路往外跑。
纳兰侧着头想了想:"有这句话吗?我怎么没学过?"
"当然有,说不定是你不用功,把它还给夫子了。"任翔振振有辞地说,当然,在这一路上,他仍不死心地要她喝下苦苦的葯汁。
而纳兰,当然抵死不从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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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翔终于没辜负关西四虎的厚望,除了已回天乏术的村民外,其它的人全被救活,而且病情也在控制之中。
临行那天,他们全都赶来,重情重义的四虎更是搀扶着老父前来:"任大侠,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报答的。"
任翔搀住他们欲下跪的身子:"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再说个谢字,我可要骂人啰!"
他们全是铁铮铮的汉子,自然知道此后关西四虎是欠了任翔一个天大的恩情。
至于黄金鼎,更是无人再提起。
纳兰花了些许银两,从邻村买来三匹骏马。他们正要上马赶路时,小倪冲出来,塞给任翔两粒晶莹浑圆的玉石子。
"叔叔,这个给你,你一定要记得小倪,要回来看小倪喔!"
任翔弯下身,凝视她红通通的小鼻头,心中也充满不舍:"小倪,要乖乖听四虎哥哥的话,叔叔会回来看你的。"
"嗯!我要跟叔叔一样,成为把脉开葯方的好医生。"小倪发着小小的誓言。
"那很好啊!有空,叔叔会教你的。"任翔摸摸她的头,笑着许诺善意的谎言。天知道,他已这样安慰过多少颗心。
纳兰白了他一眼,不知怎地,就是知道任翔此刻在想什么,她弯下腰问道:"小泥,那姐姐呢?你想不想姐姐?"
"想,当然想。"小倪忙不迭地点头,又有些为难,"可是,我只有两颗玉石子,全给叔叔了,要不然,我去要回来一颗送你。"
她天真地想公平对待,哪知道纳兰古玩奇珍看到不想看了。"小泥,没关系的,任翔比较爱财,还是给他好了。"
"喂!别把我说得好像守财奴似的。"任翔抗辩道,"我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喏,拿去,我们一人一粒,小倪,你不会感到为难了吧!"
他不等纳兰拒绝,硬是塞了一粒给她。小倪由衷地笑了。这抹纯真灿烂的笑容,还是纳兰第一次见到,她有些动容地把玉石子放在手绢中仔细包好,揣在怀中。
"小倪,我们要走了,自己保重。"任翔再次摸摸她的头,微笑着说。
而纳兰抱了抱她,在她粉扑扑的脸颊印下一吻:"小倪,我们会回来看你的,要是任翔忘了,我会提醒他。"
就在小倪依依不舍的送别中,他们和韦端三人跨上马,快马加鞭地赶往镖局里了。
一路上,任翔和纳兰是出奇的安静,倒让韦端好不自在,许久不曾耳根如此清静了。
纳兰还兀自沉浸在那个小村庄的震撼中,久久不能平复,而任翔竟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他千方百计将纳兰和韦端与其它病人隔离,为的就是怕他们被瘟疫传染,没想到,他竟忘了他自己。
这几天不眠不休地与病人相处,他自忖已经够小心了,却还是被病菌感染。那天在林子里内劲突然全失,想来也是因为病菌阻碍了真气的运行。
他拭去满头冷汗,感觉身子愈来愈虚弱,口舌也愈来愈干,但他不敢休息,生怕韦端的小儿子撑不住,他更不敢靠他们太近,生怕他们也被传染。所以,他独睡独饮,不跟他们同桌共食,一路上,除了些许必要的问候外,他一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