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虚看到他们一家和乐融融的景象,心知是到了与红叶道别离的时候了。
“主子,行里打理好了,咱们可以上路了。”单季元按着昨儿个晚上言子虚给他的指示,牵着两匹马赶来。
言子虚强压下心中莫名的冲动,跃身上马,策马就走。
单季元跟了上去。
只是…“爷,不跟红叶道别了吗?”单季元不解的望着言子虚,心中思忖,怎么可能,他应该会舍不得才对。
“不了。”当面道别,徒增不舍,他不喜欢见到红叶哭哭啼啼的。
“走吧!”言子虚策着马,扬尘而去,单季元则尾随在后。
红叶听到达达的马蹄声远去,她像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倏地转过头,往刚才言子虚站的方向望过去。
那儿竟没人!
一种莫名的心惊拉住红叶所有的知觉,她…就是觉得事情不对。
红叶不顾一切的撇下鳗头摊子,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爷…”她叫着喊人,身子不停的往前奔跑。
拨开市集中来来往往的人群,红叶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
“爷,您在哪?”红叶红了眼眶的大喊:“爷…您在哪?您回答我啊!爷她慌乱的脚步纷沓,她的思绪也在瞬间全都乱了,她只知道言子虚走了!他不要她了!她再也见不到他…再也见不着了…红叶被这样的恐惧给包围到几乎不能呼吸的地步。
她不能思考,只知道自己要努力的跑,因为,这样才能追回她的舅老爷。
然而,市集里人多、摊贩也多,他们一个个挡去她的去路,让她见不着她的爷,让她看不见他…忽地,红叶被一个东西给绊着,她的整个身子全往前扑倒在地,那身体上的痛楚加深了红叶的恐慌。
言子虚他…不要她了,是不是…意识到这个层面,红叶终于再也忍不住悲伤,整个身子就伏在路中央,放声恸哭。
言子虚却去而覆返。
刚刚,他就是听到红叶哭着叫他别走,而那哭声听在他的耳里简直今他惊惶到动人心魄的地步,言子虚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就此走开,于是,他只好折回来看她。
他看到红叶就趴伏在路中央,正哭得不能自己…“你不怕人家笑话你吗?”言子虚翻身下马,卓然站立在红叶的跟前。
红叶听到他的声音,不敢置信地止住了哭声,又惊又喜地抬起脸。
在阳光下,一张刚正不阿的脸闪进她眼瞳,那正是她的舅老爷啊…“爷…”红叶从地上火速爬起来,一把扑进言子虚的怀里,在他的身上留下她的眼泪鼻涕。
她的伤心欲绝让言子虚情不自禁的动心。
这丫头,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啊!言子虚在心中暗忖,但…这样的舍不得.:能超越她心中所设的鸿沟吗?
红叶脑歧越他们身分上的差异,接受它的感情吗?
言子虚没有一点的把握。
他推开红叶的身子,用衣袖擦去她的泪痕。“别哭了,再哭下去,左右邻居都要笑你是个爱哭鬼了。”
“我才不是一个爱哭鬼咧!”红叶抽抽答答的反驳。
“不是爱哭鬼,那怎么曾有这么多泪水?”
“那是因为红叶舍不得爷啊!”红叶把头埋进言子虚的怀里,闷着嗓音求他道:“爷可不可以不要走?”
她不要他离开她,她要他陪在她的身边一辈子啊!
言子虚很想回答可以,但是,他有任务在身,必须回京覆命,还有…他甚至得给言家的大老们一个交代。
言家在京城是一个大户人家,倘若他要娶红叶,势必得跟族内的大老起争执,那是一场艰辛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