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女主角却怕被她发现,怕因此吓跑了她,他会真真实实地“闹别扭”而不再只是因为她为笔下的人物贴上了“别扭”的卷标,他就安安分分地做个别扭的平面人物。
那女主角呢?
既然她不算笨,也谈过恋爱,她应该看得出男主角在遮掩自己的感情,一颗受伤的心虽然为之动容,但过往的情伤太深,她无法马上敞开自己、接受男主角,必须有他更多的包容、更多潜藏在粗鲁之下的温柔,才能重启她心扉。
靶情是这样一点一滴酝酿出来,就算没有狗血的女配角,与“他爸爸杀死我妈妈,我哥哥拐走他妹妹”的芭乐桥段,也很有“写”头。
说不准是陆青野跟男主角影像重叠的关系,还是女主角的心境与她有几分肖似,一旦把心里所想的念头敲进计算机里,她就像开了窍似的,灵思泉涌。
这么一来,笔下的男女主角就不再“相对无语”了,他们会说笑、会嗔恼、会赌气、会拌嘴,感情戏不再困扰她,她甚至觉得以前“用几句话就带过去”的作法,实在有点可惜。
明月喀啦喀啦地敲着,直到天蒙蒙亮,整场对手戏结束,才累得卧倒在床上。陷入睡梦前,最后一个朦眬的念头是…
她会不会像书中的女主角一样,打破对爱的桎梏,一颗心忍不住朝陆青野飞奔而去?
…。。
一整个下午,明月坐立难安,而且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胸闷。
棒壁的暴躁邻居自从昨天半夜出门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她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稿子,耳朵却竖得笔直,细听动静。
哼哼!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去什么“三温暖”做完“全套服务”才回来吧?
她牙根发酸,在应该全力以赴做工作的时候,脑子里拚命转着五四三。
且慢,楼梯间有动静…
可恶,还哼着小曲儿呢!看样子,昨晚肯定让他“满意”极了!
明月用力敲着机械式键盘,喀啦喀啦的声响比一支打击乐队的效果更惊人。
“咚咚咚咚、咚咚!”愉快的敲门声响起。
可恶!出去外面拈花惹草一整夜,回来还有胆跑来招惹她!
明月浑然不觉自己的心绪,已经失了以往的冷漠淡然,而陆青野去“办啥事”其实也不关她的事,更没察觉在心里翻腾的是醋海。
她假装没听见敲门声,但键盘却敲得更用力了!
“啾、呃、啾啾啾…”换成门钤响起“騒声”的小鸟儿叫,夹杂几声“咳嗽”“啾…”声音由大变小,终于寿终正寝。
明月气冲冲地站起来,唰一声打开大门。
“你又有什么指教?”一双杏眸往上瞪。
陆青野微诧。“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她顾左右而言他。“看,你把我的门铃按坏了,你以前不都是直接踹门的吗?”
“是啊!”陆青野耸耸肩。“不过,我找人帮你换上好好的一扇门,就是为了你的门户安全着想,我干么没事又踹坏它?”难不成要再让她的安全受到威胁?
难道…这就是他自从换过门以后,再也没有踢踹过的原因?
明月心中一甜,但随即又板起脸。
她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将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视线晃两圈。
很好,他精神饱满、春风满面,一眼即知,该消的“火”全都灭掉了。
可恶!她不高兴。
可恶可恶可恶!她居然“为此”感到不高兴!
“拿去。”他拋了一个长方形小纸盒给她。
“这什么?”她伸手接住,照着盒上的名称念出来。“美德特殊除疤凝胶?”她抬起头。“这干么用的?”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里头有使用说明书,自己看看,记得要擦。”他闪过眼神,故作无事地吹口哨,一转头就要回他家。
明月还是灰煞煞。“擦哪里?”
“等你双肘上的伤痕结痂后,就可以开始擦。”
“哦!”她气焰敛下。她自己都不在乎“疤”不“疤”的,他居然还跑去买葯来给她擦,心里不禁淌过一阵暖流。“谢谢。”
“…不必谢得好象是我特地去买来的一样。”他抹了把睑,小声咕哝。
他的耳根子又红红的了,泄漏他口是心非的心思。
啊不然这是怎么弄来的?明月有些飘飘然,在心底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