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白。
领班连门都没开就从里面丢出一句话:“新董事长叫你滚蛋,他说饭店不可以有任何一颗老鼠屎。”
老鼠屎?新董事长?
从来只有说她美如天仙,第一次被人家形容成老鼠屎。
领班声音这时又传来…
“你不是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现在求我,都救不了你喽!快走吧。”领班幸灾乐的隔着门怪笑,终于逮到机会撵走眼中钉。
白宇婕气得咬牙搬起地上的纸箱,临走前狠命地在门上踢了一脚,可怜的高跟鞋竟不争气的卡在上面,她气得把另一只鞋脱下来,用力的摔在门上,光着脚丫抱着纸箱走出饭店。
天空飘起雨,下班时间人潮熙攘,白宇婕抱着箱子呆坐在饭店门口,淋了点雨之后,一头长发像落水的老鼠毛一撮一撮的黏成数条,披挂在垂软的双肩上,坐在豪华五星级饭店的门口更显突兀,乍看之下就像个跷家多日的女孩。
真惨。
叹了口气,她的眼皮开始跳动。
“又有什么事?今天够倒楣了。喜、怒、哀、乐…乐?都这么晚了,还会有什么好事?”她嘴里这么说,手轻轻的覆在左下眼皮,感觉那一阵阵微微的跳动,仿佛这样就能得到快乐的慰藉。
今天不能再承受任何打击了。
一辆黑色轿车驶近,停在眼前,车窗缓缓移下,露出一张俊魅冷傲的脸。
“上车。”应振天命令的口气透着不容反抗的坚定。
白宇婕还来不及反应,连同她的家当已被司机连拉带扛的丢进车里。
“你…要干什么?”她有一点惊慌。脑中浮现“绑票”、“劫色”字眼。
“我没钱,人又长得不怎么样,你不要乱来…”愈想愈害怕,白宇婕拉着车门的把手,准备随时跳车。
她把他当成什么啦?
应振天转头看了她一眼,和早上打扮妖娆又恰北北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现在的她看起来狼狈又可笑,一抹笑意浮上唇边。
巴着他应振天的女人有成千上万打,要什么女人只要他点头,没有不自动靠过来的,怎样也不会看上眼前这个落水女。
饭店前坐着一个穿着饭店制服、却光着脚丫,一手扶着破烂纸箱、一手摸着眼睛,还喃喃自语的女人,不马上清除,那可笑的画面,恐怕就要上明天的报纸。
白宇婕定眼一瞧,那对混杂着钢一般冷冽、水一般深邃的双眼,好似在哪里见过?
“啊!你不就是早上那个混蛋吗?”刚才被领班扫地出门的怒气瞬间点燃,她已忘了置身歹徒车上的自身安危。
“就是你,怎样,不敢承认吗?男子汉做事要敢做敢当,害我丢了工作竟然连声道歉也没有。”想到丢了工作,生活还是要过,白宇婕就难过得想哭。
下星期还得缴房租、信用卡费用、保险费…
“我送你回家。”应振天表明来意。
白宇婕愣了半秒钟后,马上拍着应振天的肩膀大笑“要以此赔罪吗?好吧,就成全你。”
“地址。”
白宇婕据实以报之后,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
“就算你现在道歉也没有用,是新董事长要我滚蛋的,他真是不顾员工死活,如果知道早上那个八婆有多跋扈不讲理,他就会体谅我当时的心情,现在没了工作,有一大堆帐单要付,唉…”白宇婕翠眉微蹙,又苦着一张脸。
她最恨被人误会,更无法忍受认真辛苦工作,换来竟是这样死不瞑目的结果。
迸有名训,在什么地方跌倒,就要在那里爬起来。
白宇婕下定快心,一定要再回来!好让这批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后悔今天待她如此残忍!
车窗映着她的侧面,他看到她长而翘的睫毛凝在半空中,她有张好看的脸孔。
应振天静静听着白宇婕多如牛毛般的抱怨,她说话又快又急,声音却像铜铃,叮叮当当清脆响亮,虽然是抱怨,但听起来轻盈悦耳,令人感到说不上来的轻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