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薛蟠在旁冷哼。
“不然你就来教她啊!”“教就教!了不起啊!喂,你过来!”强劲的手握住她的手,令她的心跳漏掉十几拍,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我。”那种霸道的命令式的口吻令她不敢不从。他坐在那里,一手撑着头,那种姿态有些随意、有些懒散,而那直视她的目光,锐利得令人心乱。“说吧,我在听,想说多少遍都没有关系。”
她张嘴,发不出声音。
“薛涛,你离开。”
“咦?”为什么,人家想看啊!接收到那道威胁的凶光,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出去。算了算了,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他在场的话,渺渺可能真的说不出来。那男人虽然大条,有时候还真是细心得令人吃惊。
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他不语地瞅着她,带着种她所不明了但是却令她紧张到指尖冰凉的情绪瞅着她。那么紧迫,甚至是专注的,一直看到她想逃,因为心好痛。从来不知道,被他这样注视着,居然会那么痛,好像会裂开似的。
“我是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只想问一句,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吗?”
她惊跳,血色迅速湮灭,像个苍白的鬼。
暗色的光彩在他的黑眸里一闪而逝,他的嘴角抿起,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刻划出严厉的线条。
“一个连我喜欢你都不敢讲印女人,你觉得有资格来喜欢我吗?一个连眼睛都不敢跟我接触的女人,我凭什么要接受你?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最直接的方式不是要让对方知道吗?如杲连让对方知道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发展?我最讨厌你这种做什么事都躲躲藏藏的女人了,你还没有累死之前我就已经被你累死了。我的话讲得够明白了吧?”
是的,是够明白了,而且也够残酷。但是,奇怪的是,她居然感觉不到心痛。被喜欢的人毫不留情地说成这样了,她居然一点都不感到心痛。
她早就习惯他是这种人这个事实,嘴巴很坏,心里的想法再伤人都会毫不犹豫朝外讲,但是却往往都是狠狠地讲到了对方的伤口上去。她的确是这样的女人,他也早就知道,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对此置过一辞,因为以前他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除了邻居这层关系外,他们算什么?和陌路人没差别。他懒得和她废话。他就是这种男人。
但是今天他却讲了,恶狠狠、毫不留情地讲了,虽然他的表情很残忍,话语很残忍,眼神很残忍,但是,为什么他要讲出来呢?难道,意味着他和她再也不是陌路人?
她已经渐渐能够了解这个男人,他只是态度很差罢了,对于真正想关心的人,他所做的都不是以伤害对方为出发点,甚至,他是在保护着她的,用他独有的方式。过往的日子里,他其实为她做了许多,但是不细心去想,根本就觉察不到。他就是这种男人。
他今天讲出这番话来,是因为他知道了她的心意,虽然她掩饰得很努力,但是却逃不过他的敏锐。如果他对她丝毫没有感觉,他根本就不会多废话一句,像对待其他的女人一般,但是他说了,是不是代表,他对她其实是特别的?
她很想这么说服自己,但是却又畏缩了,像她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与他相配?在他的面前,她始终有自卑感。不是因为他的名望、他的家世,令她会感到自卑的是他的性格,他那种随心所欲生活的性格。他是那么强悍,而她却是那么渺小。
一开始,她害怕他,因为他太强悍;后来,她发觉自己居然在羡慕他,因为他用一种她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态度生活着;再后来,她发觉,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没有办法保持在单纯的羡慕上,而是喜欢了。因为自己没有的,所以才会喜欢,只要是人,都会有这种互补的心态。
她也不希望自己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对于渺小的她而言,无疑是自找痛苦。但是,如果不去喜欢他,她可能从此就会这么沉溺在渺小的世界里,一辈子这样下去;也可能到哪一天,她再无法忍受,而提早结束自己的生命。寻死的念头其实在很早就曾经有过,因为她不是能够承受太大压力的人,如果不是她当时没有寻死的勇气的话…“你怎么了?”
近在耳畔的声音隐藏着担忧,她猛然发觉,自己竟然泪流满面。一抬眼,看见他眼底的担忧。暖暖的热流从心头淌过,从来不知道,感动居然是有温度的,而且还是那么舒服的温度。
“我话先说在前面。”他的视线转开,脸臭臭的,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担忧消失在宇宙里,他又恢复成那个口气恶劣的男人“即使你做我的女朋友,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咦?他、他在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