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放她走好让自己的耳根子可以清静一点。
秋眉马上旋风一样地转过身来,惊喜交集地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真的要让我去?你不用我在这里一起帮忙?”她问得又快又急,其实是怕展欢反悔的成份居多。
展欢弯身放了些柴进灶里,这才单手轻而易举地提起这桶热滚滚的水。
“秋眉姐,你快去吧!”她没说,她在这里其实也没“一起帮忙”到。
秋眉也不客气了。眉开眼笑对她道谢一声,马上转身往外面跑。
展欢倒是舒了口气。摇了摇头,她决定继续干自己的活儿要紧。反正再怎么累,她也是得忙完这个才能休息。
手上提着热水桶,她熟悉、大步地往主子住的“松涛楼”走。
听说主子极爱干净,等会儿喝过水后就会直接回房里沐浴再用膳,原本这烧水提水该是其它人的工作,不过是不是她给大家太好商量的印象了?没想到到最后这工作竟全落在她一个人的头上!
咳!就算看准她有刻苦耐劳的本钱,也该给她喘口气的空档吧?
不过心里啐念是啐念,她还是一口气将热水提进了主子的房,再倒进摆放在房间中央、已快半满的大澡盆里。
满意地看着她辛劳的成果,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际的汗,再一刻也没休息地提着空桶走出主子的房。
夜晚的一阵凉风吹来,展欢忽然感到莫名有一种钻到骨子里的冷。她不由得打了下寒颤。
哎呀!好冷!
她缩了缩肩,忍不住张望了四周一眼,可除了身后静静耸立的屋楼和两旁的树影随风轻摆外,她没发现什么异样…
是她想太多了?
摇摇头,展欢可不想胡思乱猜下去。她马上大步往厨房的方向走。
而等到一天的工作总算结束,她可以躺上床休息时,已经又是夜深了。
同房的四个丫头仍在兴奋地讨论着今晚主子爷回来的事、每个人收到了什么礼物等等…当然,展欢没去前面也同样有一份,她得到了一支玉簪…看样子,她们非到半夜才肯睡。
幸好展欢“天塌下来照睡不误”的本事练得不错,再加上劳动了一天早已疲惫旭倦,所以即使耳边一直有四只麻雀吱吱喳喳扰人清梦,她还是很快就去找周公下移…
…。。
月,皎洁明兮。
展欢突然自梦魇中惊醒过来。
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她的意识还残留着刚才的黑暗影像。睁开眼睛,瞪着月色淡淡映照进来,反映着屋里模糊的家具轮廓,她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一直到身边传来的打呼声让她回过神来,她才一甩头,低眼看了看旁边睡成一排的人。
她刚才好象是作了什么噩梦?
展欢虽然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不过这时却有一种似乎是自梦境延续出来的强烈窒息感,使她很想出去透口气。
想到就做…她马上穿上外衣下床铺,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到外面。
一直到离开下人房一段距离的小园子里,她才停下来,深深吸了口气,莫名躁动的心才慢慢平定下来。
总算好多了!
展欢向来好吃好睡、一觉到天亮,连她也很稀奇自己竟然会睡到半夜爬起来,还半点睡意也没有的跑到外面这里来吹风?
她摸摸自己的头。对于想不透的事,她一向不会让自己太伤脑筋,所以很快地,她也干脆不再管她这行径有多违反自己习性的问题。反正睡不着嘛,她就等到想睡了再回房去…她只希望她明天不会一边做事一边打瞌睡就好!
夜里除了虫鸣风吹,人声俱寂,跟白日的热闹活力有着明显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