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去后仍站在阶梯外。看着由屋内透出来的柔和灯光,想到就在那里面的人,她的心情既忐忑又期待。
不过…她期待什么?
用力摇摇头,再深吸口气,她对主子爷绝不能存有一丝幻想。就算是为了解除诅咒也不可以!
“你打算继续在外面罚站多久?”猛地,一个低沉醇厚的男人声音由门口飘荡过来。
展欢倏然回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阶后的房门口多了一尊高大昂藏的影子。
“啊?爷!”一认出荆天衣和他脸上皱着眉的不悦线条,她几乎是想也没想马上移动脚步踏上石阶。
荆天衣在见她过来后,便毫不拖泥带水地回身往屋里。
展欢跟在他身后。而这时,她敏感地闻到由他身上传来的一种混合着男性的气息,与沐浴后清冽、含着丝水气般的好闻味道。
她的心,又是不争气地狂跳几下。
荆天衣直接在桌前落座。
展欢站住,定神,这才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主子爷的晚膳。
“我要人多送了一副碗筷过来,你坐下一起用。”荆天衣不废话,说完自己便开始动箸。而他这自然已极的神情,仿佛和她同桌用餐是件寻常的事。
展欢却是目瞪口呆。看着桌上真的多的一副碗筷,再移向正快速流畅地攫掠着桌上饭菜的主子爷。
“我…”一时还不知道要说什么。
“和我同桌就不能吃饭?”荆天衣趁空瞟这丫头一眼。
“你是主子爷…”她又不是第一天出来做事。
“对!”他夹了一堆菜到她的碗里,再将那盘菜剩下的一扫而空。“既然当我是主子爷,那我叫你坐下来吃,你还敢站着不动?”浓眉一挑,手中的筷子不耐地敲了下碗:“坐!”
展欢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乖乖坐上椅子,拿起了桌上的碗筷。
“吃!”再下令。
展欢张口开始吃起一顿战战兢兢的晚饭。
至于荆天衣,哪管她怎么想?如她所说,他是主子爷,所以他要做什么并不需要理由。更何况对他来说,她这状况是特殊了点,但也不是非谨守不能破的规矩。
他吃得很愉快。而且在停箸前还特意留了不少菜给她。
“胡婶说你的食量很大,这些应该够你填饱肚子吧?”能吃就是福。不过他观察到她今天的食欲似乎不怎么好。
他知道,是因为他这“主子爷”的关系。
但他倒希望她从现在起可以开始习惯。因为依照他们意外有了牵连,和他愈来愈对她感兴趣的这些事看来,他保证他们还会有下一次。
展欢瞪着眼前还剩很多的饭菜,本来还以为可以很快结束这“酷刑”…
她不安地看向对面一脸吃饱喝足神情的主子爷,僵硬地扯出一朵微笑。“我可不可以说实话?”被他知道自己食量大,她可一点也不觉得可耻害臊,反正这是事实。
“不够?”看来这两人份的饭菜量下次可能得再多添一点…荆天衣揉着下巴。
“不是!是我从没跟主子坐在一起吃饭,所以我实在吃不下。”招认。她宁愿窝在厨房和大伙儿吃还自在许多。
荆天衣回她一笑,伸手自己倒了杯酒浅酌。“我知道,因为我看你没吃多少。”一点也不在意。“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慢慢用!”
当他不存在!
这怎么可能!
别说他就在眼前、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就是只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出现,都足够挑起他非让人注意到他不可的强烈讯号了。
荆天衣根本是个实实在在、浑身散发出惊人存在感的男人。没人忽视得了这种存在感。
展欢在心里叹了口大气。
他明明也知道她的不自在却还要她在这里吃。她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他不会是因为她没帮他刷背才这么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