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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4)

一个星期前,查尔的回信到来,内容却令倩黛大为光火。查尔不但没有寄钱,反而命令倩黛即刻返回多佛。更过分的是,柏查尔连旅费都没附上。倩黛看着姑姑变卖最后一项首饰,心里的气愤与难过令她等不及姑姑料理小屋的事,隔天便束装独自返回位于多佛的家。倩黛一心要让查尔好看;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地乎她意料之外。

倩黛门后,查尔的第一句话是“嗨,倩黛。亲的,来见见你的未婚夫武希任先生,你们的婚礼将于明天上午举行。”

她像客人似地被请客厅。柏氏大宅的总换了新人,家、地毯也是新的。面对满室陌生的布置与陈设,倩黛真有作客的觉。查尔一家人都在客厅里,一个个衣着光鲜、态度傲慢。倩黛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们时,脑海中唯一的印象便是,这些人全是一群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穷亲戚。

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平静自己惊慌失措的情绪。他们甚至不问倩黛为何于夜时分,一个人跑到海边来,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将她抓上船。倩黛只会说英、法语;若是对方听不懂这两语言,她将如何才能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若不是自小家教甚严,倩黛此刻定会对柏查尔大吼大叫“既然如此,大人,我拒绝武先生的求婚。”

他穿着一条宽松的灯笼上缠着一块白布,除此之外,上别无他。倩黛被他目不转睛的目光,看得心

可惜的是,这一夥共有五人。倩黛只顾着向后退,并未注意到两名留在岸上把风的人,因而笔直地撞其中一人的怀里。她在惊吓之馀,竟忘了声呼救。待那人用一只满是鱼腥味的手捂住她双时,倩黛想叫也已来不及。她心想,或许可以和对方好好地谈一谈,让他放自己走开。倩黛心里有这想法,因此并未挣扎,任由对方将她抱着走向海边那艘小船。

武希任,她认得这个人。他住在附近,倩黛常在教堂中见到他。牧师讲时,他呼呼大睡拜过后,他却神奕奕地在教堂后面猛追年轻少年。倩黛的贴,常说他是龌龊的脏老

只不过,她的满腔快很快便消失不见;因为,这个“家”里,竟也有外来的侵者。

倩黛于父亲过世后的数个星期内,一直与终未嫁的姑姑住在乡下的海边,而柏查尔一家却趁此机会搬属于倩黛的柏氏大宅。年方十九的倩黛,发现姑姑靠着变卖首饰来养活她,于是写信给查尔,要他寄钱过来。

一会儿之后,倩黛被人从小船中拉起来,登上泊于海中的一艘大船。她旋即被扔一个漆黑的舱房里,舱门被人用力摔上并锁住。幸好她手上的绳索绑得并不太,倩黛几番扭动,终于使双手恢复自由。就在此时,舱门忽然被打开,一抹刺的光线过来,门站着一名完全陌生的异国男

闻到略带咸味的海风,听到拍击岩岸的声音,倩黛这才有了“回家”的觉。

须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想完整的计画…最主要的,她必须平静下来。此刻的她,气愤异常,恨不得将柏查尔杀之以恨。

见夜,倩黛抓起整理妥当的小布包抛到窗外。她小心地爬到窗木台上,攀住最近的一枝,沿着树到地面上。接着,倩黛抱小布包,加快脚步朝海边走去。从小到大,她在这条上来回不知有多少趟,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倩黛也能轻松地找到岩块聚集

莫非是走私?也许吧。船上没有一丝灯光,倩黛相信他们绝不是寻常的渔家。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倩黛轻手轻脚地向一的岬角下退去,想籍着那里的树丛及暗遮住自己的影。

倩黛听见堂叔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然而,她发现武希任仍然神自若地坐着,毫无张或是不安的表情。倩饔谫时到一寒意自背脊升起,她以冰冷的气对查尔说“叔叔,你在说笑话,可是一也不好笑。”

“婚姻大事,怎么会是笑话?”查尔以同样冰冷的语气回答

接着,查尔不厌其烦地对她说,她尚未成年,监护人有权将她许给任何人。他不需要倩黛的同意,倩黛也没有权利反对。

倩黛这才开始死命的挣扎,但是,她一个弱女,如何斗得过五名彪形大汉?他们轻而易举便将倩黛上小船,用一块又腥又臭的布中,并以绳索将她的双手绑住。一名男将小船推中,他留在岸上向船上的人挥手告别。船上只剩下四名大汉,但倩黛仍是躺在原地,不敢稍有动弹,唯恐引起他们的注意。

“亲的,你不能。”查尔勉一笑,并向武希任歉然地一“我已经作主,替你答应了这门亲事。”

柏奥利死后,世袭的男爵衔传给了堂弟柏查尔,遗产则由女儿柏倩黛继承。奥利在遗嘱中指定查尔担任倩黛的监护人。倩黛年满二十一岁或结婚之前,遗产暂由查尔负责理。倩黛若决定于二十一岁前结婚,必须得到查尔的首肯。

看起来,他们用倩黛的钱,倒是很大方。

来到船边时,月亮忽然被一片浮云遮住。四下一片漆黑,倩黛看不见另外那三人的脸孔,也无法知晓他们是否为附近的渔人。她发现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双手,并没松开、或是移走的意思,心中不由得大大地恐慌起来。她继而听见那五人以一陌生的语言,快速地谈着。他们的话,倩黛一句也听不懂。但是,最后那一声大笑,却令倩黛有一份骨悚然的觉,她的不安也因而转变为害怕。

倩黛愤怒地与他声争辩,最后却落得被锁在自己卧房内的下场。夜人静,倩黛已想自己前应该采取的几项步骤。首先,她必须逃去,找一个隐密的地方躲起来。倩黛早已想到可以供自己暂时藏的最佳场所,那便是海边的,说不定小时候玩耍时所留下的毯与火至今还在。她打算在那里待到明天晚上,再想办法离开多佛。至于下一站是那里,倩黛心中毫无概念。也许先去敦,设法找一份工作,然后再托人与姑姑取得联络。想到姑姑,倩黛不禁心怀激地微微一笑。她自幼丧母,父亲对她有加。为独生女的倩黛,从不知人间疾苦。直到和姑姑相之后,她才渐渐养成照顾自己的本事。多亏了姑姑的耐心教导,否则倩黛面对查尔的嫁,恐怕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倩黛抵达海边之际,发现距自己二十码左右的地方,有三个人正将一艘小船拉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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