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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马头直要往门里钻的衰尾,步狼有点为难的搔搔下巴。
听老孙说季冷袖的身子骨奇差,所以这里几乎可以算是他养病的地方。就因为这样,以致他来了这么多天却一直没往这里打主意,也料定袁乐乐再怎么躲也不会躲来这里,不过现在…
“衰尾,你真的确定她就在里面?”他转头,晃了晃手中的绣花荷包,严肃认真的与衰尾对视。
衰尾的反应是…喷了他一脸口臭,再甩头要冲进满植青葱绿木的庭院。
步狼再次扯住它…好!了解!…他把她的绣花荷包收进怀里。
将衰尾牵到一旁绑住,再慰劳地塞给它几颗糖吃,步狼大步就跨进季冷袖的地盘。
反正找不到人,他就当来拜访一下季冷袖。起码他已经在岛上住了好几天,没见见人家主子好像也太失礼了。
步狼一踏上这院子,心情突然舒爽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在这岛上随处可儿到令他碍眼的花,在这里竟然完…全…绝…迹!
怎么了?宋拾花的恶势力竟没扩展到这里来?
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步狼轻松得差点吹起一哨来,不过就在他那一口深呼吸即将沉入胸腔之际,空气中某种令他垂涎的香气也跟着通过他敏感的鼻子…
屏住呼吸、脚步一顿,接着口气,他再慢慢、深深地吸气…
他的眼睛愈瞠愈大、愈来愈亮。然后,他重新举步,这回循着的是香气飘散的源头。
踩过宁静庭院的小径、通过排排疏落的草木,步狼的脚步不再理所当然地走上阁楼紧闭的门口,而是就在小楼旁的一间简单竹屋。
步狼想也不想地跨进门没关的竹屋里,淡淡的食物香味迎面而来,更加刺激他肚子里的馋虫。他的眼睛只看到屋子中央、摆在桌上的几盘尚冒着热气的菜;至于他的脚,早已自动位移到桌前了。
吞了吞口水,步狼坐下椅子,接着不客气地抓起摆好在桌上的碗筷…
“你…你在做什么?”一道惊愕的声音随着一个人影出现在桌旁。
“吃饭!”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眼前令人垂涎三尺的菜肴上,步狼哪有闲功夫理会身边的蚊子叫。
三盘青菜、一盘豆腐,再加上一道清可见底的清汤,没有鱼也没有肉,简直像极和尚尼姑才会吃的菜色,竟也意外打动他的嗅觉…他伸手开始进攻。
不过一个拍向他的手却扰乱了他…
步狼拿着筷的手立即一翻,用筷箸的另一头点向那胆敢阻挡他吃食的手。不过令他扬着眉头、出乎意料的是,这只细白的、女人的手,竟躲过了他的袭击,而且跟着另一手也一起要向他的碗筷抓来。
他的冷眸一眯,端坐在原处未动,仍握着碗筷的双手却如同抓住兵器般的打向那双不死心的掌,而同时,他也看清了这妄想阻止他吃饭的是什么人…
一个梳着髻、面色病黄、模样也平凡无奇的女人…瞧她的穿着,应该是岛上的丫环。
他知道这岛上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武功,不过他倒不知道,这里竟也有武功如此高的下女…好个卧虎藏龙的无名岛!
不过,这下女…
步狼的锐眸似有所悟地在这下女的手上转过一眼后,接着忽然撇出打趣的笑容。
“我说,我不过是不小心又抢了你的食物,你也不必反应这么‘热烈’嘛!”一边闲闲地和这“下女”拆招,他一边凉凉地道。
猛地,原本发恼地要将这偷吃的贼猫赶跑的“下女”在听出他语中的含意后,劈向他的势子顿了一下,冷媚的凤眼出现了惊诧的眸光。她突地收回手,同时身子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