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抬起头,露出无助表情。“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事?”
“这…是夫妻在一起才能做的闺房之事。”他专注地凝视她细微神色,忧心她无法接受肌肤之亲的冲击。
“我们又不是夫妻。”她嘟哝地回复起四海一家的豪爽。
“呃,我…我们…你…”他支吾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他是个中好手,对于情欲之事毫不陌生,方才他似是纯熟地欺她不经人事。
就在他犹豫着该怎样跟她解释男女床第间的交合时,神情愉快的乞飞羽大方地往他肩上一拍。
“没关系啦!大不了我嫁给你当老婆,名正言顺地让你养一辈子。”顺便学学很有趣的闺房之乐。
“嘎!”他鼻头一涩,万般滋味在心头翻搅。
“你敢给我说不要?”她逼婚似地揪起他前领一凶。
望着她认真、理直气壮的娇颜,一抹感动让风悲云笑开了。“我没说不要呀!你挺悍的。”
“人家哪有…”一指点住她的唇瓣。
“无论如何,我会好好的守住你,绝不会让悲剧重演。”即使用他的命去相护。
他的小羽儿。
“我不需要人家守啦,我是天下第一好命儿耶!娶我是你占我的福气哦!”乞飞羽神气地抬高下颚。
风悲云的心防崩堤了,他承认己爱上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乞儿,她的天真滑溜成功地击败他久积心中的魔障,教他无法不爱她。
亲人一一从他身边死去的阴影让他不愿再亲近人,然而他的心并非铜墙铁壁,同样会感到悲伤和痛苦,只是他藏得深,外人无从见。
甭寂太久了,他总能自私一次吧!
他要拥有她。
恶梦如影随形,三年多来他已无亲人好来应咒,至少不是他心所挂念的人。
就让她的天生好命来赌这一回吧!
羽儿对他而言太重要,他做不到无私地推开她好保全生命,失去的痛楚肯定比独自活着还要难捱千倍,即使要拖着她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他了无牵挂,只愿有她相伴。
啊名何用!
“我的好娘子,记得分我一些好命。”他轻笑的吻住她。
瞬间,乞飞羽有种自掘坟墓的错觉。
她是不是误解了某件事?
***
锣鼓喧天,杂耍的姐儿撑起高竿博得欢腾掌声,小猴子学人走路地拿着铜锣收钱,一旁舞着大刀的大叔喝声连连。
兜售糖葫芦的小贩沿街叫卖,挽着竹篮的大婶高喊桂花糕,小孩人手一枝捏面人,提着灯笼满街跑,但这笑呵呵的气氛因瞧见远远走来的人影而告终。
五年一度的庙会异常热闹,几乎全松化镇的百姓都挤向这条街,然而历年来水泄不通的情况在今夜为之改观。
笑声冻结了,卖艺人抱起猴儿急忙往角落移去,进退两难的小贩在心中默祷着,众人的表情都是惊愕和不解,索命阎王也信神祗?
“你在镇上的恶名昭彰与我无关吧!这会都连累到人见人爱的我受人排斥了。”早知道就不跟他一起出门,自个儿偷偷溜出来看庙会。
“祸福与共呀!小滑头,别想撇下我。”百姓们防备的目光仍教风悲云一阵心酸。
在他们眼中,他比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还要恐怖十倍,弑父弑母还弑妻弑妾,连未出生的胎儿都不放过。
然而在诸多罪状中,他唯一真正犯下的只有杀妻,因为她该死,当众让他戴了顶绿帽受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