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新的给你?”
“这样的音质一般商店很难找到。”这次是法文。
“席小姐既然玩小提琴,肯定知道哪里有卖好琴,只要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马上去买来。”
“对不起,我对苏黎世不太熟。”冷淡的日语自她口中逸出。
“席小姐究竟会说几种语言?”他不禁感到惊讶。
“五种。中,英、法、德、日。”她跩跩地一笑“不过你也很厉害,居然都听得懂。”
“只是皮毛而已。”在国际饭店工作,自然多少会一些各国语言,可却远远不如她流利出色。他凝望她,愈来愈好奇这女人的来历。“这样吧,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尽量去找。”
“四个小时。”纤纤玉指比出四根“如果找不到,我想我们最好商量另一种赔偿方式。”藕臂一扬,拽过他领带。
他被迫贴近她的容颜,任她吐气如兰。
“这把琴应该勉强能换到你一个晚上吧?”她低语,唇角噙着一抹邪气。
他一怔。她的意思…难道是…要他陪宿一个晚上?一个女人主动对他提出这种交易,而且还是一个来自台湾的女人!
他想不层地挑高眉,就像之前面对其他意欲勾引他的女人一样,可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对她的提议淡然处之,总是温和冷静的脸,破天荒地显现冰冷怒意。
他低眸瞪她,目光由她裹在白色罩衫内呼之欲出的胸峰,梭巡至那足以逼疯任何一个男人的无双美腿。
她经常用这样的姿态来魅惑男人吗?
“请别这样,席小姐。难道你父亲不曾警告过你吗?”他语气清冷“男人通常不会拒绝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他只教过我,看上眼的猎物绝不要轻易放过。”回应他的嗓音同样清冷,明眸慢慢点亮某种嚣张的辉芒。
猎物?他瞪她,她的意思是把他当成男妓吗?
他技巧地格开她的手。“我会找到合适的小提琴的。”冷冷抛下一句,他转身大踏步离去。
懊死的女人!她真的惹毛他了!
…
哇哦!她真的惹毛他了。
望着他挺拔僵直的背影,席薇若噘起嘴,无声地吹了个口哨。
或许她该开一瓶香槟庆祝,与他交锋一年来,第一次成功卸落他挂牢在脸上的冷静面具。
说做就做。她拿起茶几上早已冰镇在桶里的香槟,为自己斟了一杯,细致的泡沫轻轻撞击水晶杯杯缘,幻成一片金灿。
她微笑举杯,对那个目前不在房里的男人一敬“CHEERS,庄意森。”低低念着他的名。
她喜欢他的中文名字,很好听,很有味道,不像她的,完全洋化的版本。
她那个总是忙碌到极点的老爸,就连为她取名字也不肯稍稍费上一分心思。
玫瑰唇角一挑,她扬手拨拨发绺,拿出手机,开始安排明天晚上的小型演奏会。
明晚,有一场豪华婚宴即将在这家饭店举行,而她很乐意替他们锦上添花一番,让所有人永远忘不了这场飨宴。
“杰森,嗯,是我…是,我到了。通知大家准时集合…我在哪儿?当然是莲花饭店啦。我订了总统套房…”电话另一端传来男人的惊呼。“是,我知道很贵,不过放心吧,有人会替我们买单的…你问谁?呵呵呵。”她轻笑,笑意却不及眼眸“当然是那个送我白金信用卡的男人。他敢拿这个当毕业礼物,我就敢狠狠地给他刷刷刷…为什么是莲花饭店?哈,因为我讨厌这里…”
手机切线后,有好半晌,席薇若只是冷冷瞪住泛着冷光的萤幕。
是的,她讨厌莲花饭店,这家国际知名的连锁饭店,教她全身起鸡皮疙瘩!尤其这座位于苏黎世湖畔的城堡式建筑,去年居然还被评选为瑞士最受欢迎的饭店,业界的权威杂志还指明它不仅是瑞士第一,即便名列欧洲前十大也当之无愧。
而这一切声誉,一半以上归功于那个男人。
瑞斯.庄…这名字早传遍了饭店业界,年未三十却己挂上五星级饭店经理头衔的他,被业界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树大招风。就她所知,莲花集团内部己有不少人对他另眼相看,她半年前来苏黎世时,甚至偶然听到这家饭店负责餐饮娱乐部门的经理向总经理打小报告。
看着那两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一面用公款打高尔夫球,一面对锋芒毕露的后生晚辈表示不满,她猜想庄意森的未来岌岌可危。
只是没料到,都已经过了大半年,他胸前还安然挂着经理名牌。
这男人还真不动如山啊。她讽刺地想,又或者是那两个老头当真能力不济至此,连斗走一个年轻人都不晓得该怎么做?
她相信是前者。就算那两个老头形容猥琐,可能够坐上饭店经理职位的人,毕竟不会是泛泛之辈。
所以,庄意森今天依然在此,只表示他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这样更好,更有挑战性。
她打电话叫来英式下午茶,坐在阳台上,一面悠闲地品尝点心,一面等着落日余晖洒上莹莹碧绿的苏黎世湖。
日本人有句话说,黄昏时刻便是逢魔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