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一次的呼吸,也都可以闻到他的气息。
忽地,她眼眶一热,唇角一颤,滚烫的泪水已顺颊滑落。
想着关競这些日子来对她的恶整与对待,想着他的刻意刁难,一再冲上心头的种种委屈与难过,教昕羽心痛难忍,而情绪失控的愤捶墙壁…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为什么你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她掩面痛哭。
“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解释!?为什么你宁可相信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为什么不管我怎么解释你就是不听,就是执意要误会我!?”
“为什么今天你还要带女人回来伤害我、糟蹋我,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一点也不爱我?难道在你心中,我已经廉价到让你瞧不起!?”
哭红了眼,杜昕羽再也无法自已地紧握双拳,高仰泪颜放声哭喊出一声又一声的…
“关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
跋走女经理,关競立即奔上楼,想以她丢下客人自行上楼的不当举止斥责她。
他一直等着她走出浴室,但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昕羽还待在浴室迟迟不出来,他开始焦急了。
“你在里边做什么?出来!”他敲着门。
没有回应的冷寂,教他隐约感到不安。
“昕羽?”绝佳的隔音设备,让他听不到里边的声音。
心急的他,忍不住抡拳猛捶门。
“昕羽,快出来!”
就在关競因恐惧想强行撞门进入时,浴室的门开了。
垂着头,杜昕羽一步步走向床铺。
掀开被子,她躺上床盖好被子,侧身而睡。
“你…”见她如此忽视自己的存在,关競怒火狂飙。
罢才,他是那样担心她会出事,现在她竟拿这种冷淡态度回报他!?
“谁准你现在就睡的!?给我下床!”
她背脊一僵。
“我叫你马上给我下床!”关競怒步上前,一把揪起她。
忽地,他蓝眸一怔。
她颜容苍白、双眸红肿,像大哭过一场。关競猛地松开手。
“下床了,然后呢?”站在床边,她看着他。
“你…”“都吃饱了,轮到我收拾餐桌了,是不是?”藏起受伤的心,杜昕羽要自己冷静,绝不能在他面前崩溃。
罢才她已经在浴室里痛哭过了,所以现在她不会再哭泣,也不会让他再有伤她心的机会,她不要看到他因成功整倒她而得意的样子。
“我现在就下去。”话说完,她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但她还没走到房门,关競便已自后紧紧地抱住她。
“现在不准出去。”虽然她强装坚强、武装起自己,但是他依然看见她眼底的脆弱与悲戚。
他确定今晚的事已伤到她的心,但他却没有一点喜悦的心情,有的只是心疼与不舍。
“只要你说一声做不了,需要休息,我就不会再…”
“放开我。”
“你…”他蓝眸一怔。
“我要你现在放开我。”她不需要他的假慈悲与温柔。
“再说一次!”环抱住她身子的双臂,有如桎梏般的箝制住她。
“我说…—放、开、我!”
“你!?”扳过她的身子,关競蓝眸怒火愤燃,狠抓起她的手。
咬着牙、忍着痛,杜昕羽硬是抽回自己的手。
必競蓝眸一瞠,一出手就想再抓回她,但她一个侧身,硬是从他面前逃开,奔向阳台。
随着夜风轻拂,她黑发扬空、衫裙飘扬,回过身,她静凝着房里的他。
“我不会再让你有整我的机会。”
强抑下奔窜于胸口的激动情绪,她黑瞳幽深而清澄。
必競冷眼回视。他是不想再伤害她,但,他容不得她对他命令的质疑。
“是吗?你确定吗?”
“再确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