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知道该为有子如斯而骄傲,还是对石云的精明老练感到烦恼。
“爹,大哥晌午才回到堡里,他也是赶了好几天的路。”石风替石云辩解。
温儒喝茶的石云在一旁淡笑不语,宛若旁观者优闲自在。
“不用替这家伙说话。”自己儿子的性子,石天问还不清楚吗?看石云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不由得长叹这家伙不好搞,说不定连他要回来就预先算到了。
“说吧!你的决定。”石天问吁了口气。
“我可以都不选?”石云含笑“何况传宗接代的事、继承家业还有个石风不是吗?”
石风口中的茶险些喷了出来。怎么扯到他身上来着?大哥要结婚,干他何事?
“长幼有序,你不先娶妻,他怎敢逾礼,而且要等他成熟稳重一些,还要再个十年吧!”石天问沉吟道。
一番话说得石风直点头,只是后面那几句…他装作没听见。
“我想你当初的意思是银霜配我,银月给石风是吧?”石云老谋深算的瞟一眼面涨成猪肝色的老爹,果然被他猜中了。
石天问差一点呛到“你知道?”
“什么?怎么连我也有份?”石风激动的站起身,真不敢相信老爹是这样打算,要不是大哥揭穿,他恐怕被设计进彀了都还不晓得。
“坐下!坐下!来,喝茶。”石云替石风倒满茶水,体贴的安抚拍拍石风僵硬的背。
石天问乾咳了几声,掩饰心虚。只是没想到会冒出了薛丫头,破坏了他全盘计画。
“爹,你希望我怎么做呢?”石云一边饮茶一边察言观色。
“当然是选…”石天问是想说要他选择银城的千金,可是瞄见他锐利精湛深邃的双眸,又把已到口边的话吞回肚子里,改口道:“当然是你自己作主,我还能有什么置喙的余地,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哎!这孩子太深沉内敛了,每件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与其限制约束,倒不如让他自由发挥,聪明的他会作出最好的决定。石天问相信他。
“谢谢爹!”石云温文的咧齿一笑。
石云笑得贼兮兮的,石天问无法清透他心中的打算,在这个时候,做父母的也只能默默为他祝福了。
…。。
“喂!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薛冰直捣黄龙到石云的书房“怎么婚姻大事还要你爹替你作主,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不至于如此懦弱到任人宰割?”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别一开口就没好话。”石云系上帽缨,手摇羽扇,穿着素白色襦袍,流露非凡的气宇。
“你要出门?”薛冰瞧他如此谨慎其事的整束衣冠,忍不住问。
“不是。”他转身捏一下她的俏鼻“我爹要见你们,而我是陪客,穿正式一点,才不会失礼。”
薛冰睁大了眼珠子,她怎么不知道这当事?
“别紧张,只是见见面。”他轻柔的拨弄她额前的刘海。
“原来你要我回来就是为了见你父亲?”薛冰微眯着眼,深思的盯着他,不知道他有何目的?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他手顺势滑下她吹弹可破的粉颊。
薛冰拍掉他的手“是吗?我还不想成为那个丑媳妇,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谁知道你父亲会怎么看待我?”愈想愈觉得郁卒,气自己怎么那么容易上当,被他一句“冰儿”就骗了回来,不但要面对银城大小姐的战书,还要应付石云的父亲来下马威。
“你怕了?”石云附耳低喃,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靶受他如鬼魅般贴近,她脸微热的跳了开,逞强的道:“谁怕了?不管你爹是什么老顽固、老石头,我去见他行了吧!”忽然,瞥见石云憋笑的涨红了脸,薛冰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咳!咳!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个绰号叫老石头。”一个苍劲有力的嗓音传来,隐隐还带着笑意。
薛冰心一惊,回过头,眼珠子快掉下来了!难道眼前这位瘦小的老头子就是
“在下石天问,就是你口中那位顽固父亲。”石天问含笑望着这位坦直率真的丫头。歹竹出好笋,没想到毒手怪医也能生出那么标致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