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迟缓轻虚,毛巾一直擦到腹肌时便再也继续不“下”去,柔荑僵了一会儿,呐呐地正欲撤回,却冷不防被一只伸出来的大掌半空中拦截。
“怎么不继续了?”野夜龙口吻冷硬且嘲弄,一把将她巧妙卷入怀中,而不至于让她吃痛。
一确定她在他怀中“就定位”后,另一只大掌牵握她拿着毛巾的手腕,自动自发地往自己身上擦拭。
刘净心哪堪这番蓄意挑逗?就算他们是夫妻,会不会也为地太大胆了?
“别这样…”毛巾也不知是何时不翼而飞,他也不甚介意“拿”着她仍带湿润水择的小手继续“擦拭”反正这样他被擦得更…舒服呢。
“唔…”刘净心也不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他枕在她腿上,自己则破半强迫地将双手探入他拉敞开来的衣襟底下“擦拭”?
不过见他在这么擦拭下慢慢冷静下来,好像是在享受,而且还享受得非常舒服…瞧,那双峻眼眯起要睡着了呢!
刘净心这才很轻很慢很小心地,将双手从他的衣襟底下抽出来,怕吵醒他,改为抚摩腿上所散枕的男人黑发打发时间。
冷不防响起的声音让她的指尖微颤一下。
“凤儿,她成亲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她却能听出他那平静单调的音色底下,压抑多复杂、矛盾、激动的情绪。
她不语,只是将左手五指都滑入他的发丝,当梳子般梳开。
发上的结可以这样被梳开没错,但,他心房里的结呢?
她在心中暗暗叹息…如果能这样轻易理得清,也就好了,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当我还正托全城…不,全中原的媒婆,给她找一门亲事时,她却为自己都打点好了,一点都不需要我这个兄长出面,甚至连婚礼也不必我这个‘家长’观礼了…”
野夜龙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的“她一点都不需要我…她成亲了呢…”忽地抬手覆掌在脸上,泄恨地用力搓动。“她竟然成亲了!”该死!
刘净心忍不住道:“你不愿为她欢快吗?相公。凤儿妹妹找到伴其一生的良人,不是件该值得欢快的事?还是那个妹婿不甚好?”她是知道野日凤对野夜龙的逼婚十分厌恶,认为那是他欲操控异母妹子的手段…野日凤该不会如此狗急跳墙,随便找个男人拉过来就嫁吧?
会吗?她的脑海中浮出小泵那张严肃精敏的端容…不,她不认为野日凤会做这种事。
“不,”野夜龙的回答拉回她的出神游走,刘净心有些呆滞俯首看着他简洁应答的双唇。“她亲手挑选的夫婿,是丹天谷的一份子,丹家的人。”
“是那个丹天谷?那个『丹天谷境,深不可测』…”那简直就是传奇了!连她这种居在家中深闺处的妇道人家,也略闻二一呢!
“嗯。”俊美的脸孔起了一丝痉挛。“就是那个丹天谷。”再想起在成亲礼堂上所看见的红蟒袍新郎倌。“凤儿她的眼光很好,那男人忠厚淳朴,应该是会好好待她…”
但是他自己呢?这颗仍煎熬不断的心,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似乎全天下没有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野夜龙顿觉整颗心孤独得发凉、悲伤得荒芜…
原来,不只是女人家会自艾自怨,男人也会的呢。
忽地,—双柔荑软软抚上他紧闭的眼睑,一遍又一逼来回的抚摩又酥又痒,反而让他正欲浮动的心,略略稳定了不少,也开始昏昏欲睡…
最后,累了一整晚的她,也在困倦当中停下抚摩的手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是却被醒后第一眼看见的光景给吓一跳,原来自己正躺在双生儿身边,她身子微微一动,腰腹处就传来一阵被人勒紧的力道…
她默默看着那双大手好半晌,柔荑轻柔地刷过他凹凸分明的长指,这是一双男人的手,一双常于火上冶炼、勤奋的手,一双打点拚起事业的手,一双不论在何时何地皆能指挥若定的手,一双她已深深认定的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