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
忽地,有个最靠近门边的小丫头发现了:“咦,明儿夫人?”
刘净心笑容一怔,也转头看向自己许久不曾注意到的人儿…这一看之下,才惊觉对方变了好多!
只见明儿,野夜龙所纳的小妾,正赶紧曲膝施礼。“见过少夫人。”
刘净心不自觉走向前打量,明儿整个人瘦了好多,看起来憔悴且紧张,衣饰非常朴素普通,和在场的婢女们简直是没什么两样。
这…这就是她几年来一直认定会抢走野夜龙注意力的“敌手”?刘净心诧然了,原本打算强硬装起来的敌意也不翼而飞。
“你的衣袖破了边。”没话找话聊,刘净心注意到这一点。
她好惊讶,以为野夜龙应当十分疼宠,要不也会重视这个小妾才是…但为何让她穿着破损的衣裳?
“怎么没人注意到呢?”对明儿的偏见和敌意消散了,刘净心微蹙秀眉。
“服侍你的丫头是谁?相公知道你的衣着没人注意打点吗?”再怎么说,明儿都算是野家的一份子,什么时候起,被人这么疏忽了?
“我不知道…”明儿整个人缩了缩,畏怯懦软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爷了…”
“多久?”
“自从…自从圆房之夜过后…”明儿嗫嗫嚅嚅。
什么?明儿的话,轰隆一声劈入刘净心脑海,并连带让她回想起和野夜龙曾经有过的几句对话…
相公呀相公,得不到名卉,替代的小花朵不是也不错吗?你怎么不在明儿那里歇息,来找我做什么呢?
我不要她的服侍…我要的是你。
我要的是你…
刘净心这才醒悟,野夜龙曾说过的,近乎呕气的言语,其实有多真实。
他从来都没去找过明儿?这意思是说,嫁如野家有数年之久的明儿都是净守着空闺?这不知识刘净心,在场所有的人心中都纳闷了。
“明儿你…”刘净心明知不该问,却又忍不住问:“你过得好呜?”
“我一直很感谢爷将我从妓院中赎身出来。”明儿道:“请少夫人放心,我在家里会恪守本分。”以为刘净心误会她在埋怨不满,她急忙解释着。
但刘净心才不是在介意这一点…或许该说,现在她什么也不在意,而且略一思嗣瘁,便回头拿了好几匹上等的丝绸,郑重地送给了明儿。
这举动教众人大大哗然!
“少夫人?”而且明儿也吓到了。“这是、这是…”
“明儿…明儿妹妹,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刘净心诚恳地看着她。“我自幼便是个独生女,早希望有个兄弟姐妹!这一声明儿妹妹,会不会叫得太迟?”
什么太迟?根本就是受宠若惊啊!“明儿低贱,不敢…”
“请别这么说。”刘净心容不得她拒绝“什么低不低贱!”硬是将对方推拒的布匹再推回去。“收下吧,你着实需要为自己好好做几套衣裳,改天我叫裁缝去为你量身。还有,伺候你的丫头是哪几个!我非好好骂一番不可。”
刘净心为小妾明儿出头的消息,不出一个时辰,全府都知了情。刘净心出手相赠的,可不是几匹丝绸这么简单,而是一番力挺的许诺,教下人们对明儿这位如夫人不敢再起轻懒怠慢之心。
“少夫人为何要这么做?”服侍刘净心和双生子一块儿用膳时,薇儿问:“奴婢还以为您厌恶明儿夫人呢?”
厌恶吗?刘净心想起自己这几年来对明儿的不理不睬,苦笑了。“说真的,我以往不厌恶她。”或许有,但只是一点点,更浓更重的是“我是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