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瑞低头看手中不动的婴儿。“你必须活!你必须呼吸!”
爱丝含泪走到他身边。“戈瑞,求你,你只是在折磨自己而已。”
他没听见他母亲的话,他的心已碎,他盯着那小胸腔,想也没想,他把自己的气吹进婴儿的嘴。
“啊!”尤妲叫道。“他在干嘛?他疯了!”
瓣瑞不顾一切的吹气,没有反应,但他已不再思考地再试一次,这次罩住婴儿的口和鼻,使空气只进不出。小胸腔涨满气,四肢抖动,然后婴儿自行吞气,且大哭出声了。
“为这奇迹感谢主!”琳玲跪下来叫道。
“这真是奇迹,戈瑞,你给了你儿子生命。”爱丝温柔地说。
他让她抱去手中哭叫的婴儿。不管是否奇迹,他是解脱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必问你是否接受这孩子。”爱丝说,一面以毯子包好婴儿,放在戈瑞膝上行出生礼。
他弯身抱着儿子,然后从爱丝端的杯中洒水在婴儿头上。“这孩子就叫史力。”
“好名字。”爱丝骄傲地说,再次抱着孩子。“现在下楼去告诉你父亲,他又有了个孙子。他会跟你一样骄傲高兴的。”
瓣瑞没走向门口;反而走到床边。斐娜的眼睛闭着。他质问地看向琳玲。
“孩子出生时她昏过去了。”她说着“她不知你奋力救她儿子,但我会告诉她。”
她会相信吗?戈瑞想着。“我知道她失血很多,她会活吗?”
“血已止,她跟孩子一样虚弱。我们只能祈祷他们都赶紧恢复。”
“别担心,戈瑞,”爱丝说:“你所做的努力不会毫无代价,他们母子都会平安无事。”
斐娜在第一次冬雪的前一天回到小木屋。当她踩着雪找猎物时,她真觉得她好像已习惯这地方和酷寒的天气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戈瑞仍然没来看他儿子。琳玲在冬收庆功宴之后,回到艾西尔家去。斐娜想念她,但她并不缺伴拉,爱丝为史力找的奶娘仍跟她住在一起。而且蒂拉和小阿索也炒看她们。
这一天,斐娜打猎早归了,因为她的箭很快地射完。她好气自己竟多次射只兔子失手,最后还没抓到。当她走出森林看到戈瑞的马停在她院子里时,她最初的感受很复杂,但接着她火气直冒。他竟敢在儿子出生后七个月的现在才来?
她赶紧走进屋内,却因所见的景象而停住脚步。史力坐在他父亲腿上,笑着玩戈瑞大衣的领子。戈瑞看到她很惊讶,但斐娜没注意到。她只看到她儿子那么快乐。
“你同意我给他的名字吗?”戈瑞尴尬地问。
“我接受它,因为这是他父亲曾给他的全部。”
瓣瑞把史力放到地板上,他慢慢地爬到桌下的玩具堆,浑然不知父母间的紧张气氛。
“对不起,让你发现我在这里,斐娜。这不会再发生了。”他们眼睛对上了。
“你为何要来?”
“来看我儿子。”
“为何在这么久之后?”她质问着。
“你真以为我以前没看过他吗?自你回来后,我一星期至少来一次,当你出去打猎时。而当你还在我家里时,我每天都去看他。”
斐娜的眼睛怒瞪得好大。“为什么都瞒着我?”
“你以为我会伤害儿子,所以我就偷偷地来看他。我不想让你生气。”
斐娜转向莉拉。“你为何没告诉我史力的父亲来这里看他?”她说着挪威语。
“他有权来的,他不该掩藏他对史力的爱。”
斐娜气得脸都发白了。
“我走,斐娜。”戈瑞说。
她惊讶得回头看他。他打算放过她的疏失,但她不能。“你听到我说你们的话。为何你不责问我对你隐瞒?”
瓣瑞耸耸肩。“你来得够久足以学会它的,斐娜。”
她受不了他如此宽容。“我没来之前就学过了,戈瑞。这是我密藏要对付你的武器,虽然我并没用到。”
“我知道。”
“你知道?”她眼睛大了。
“你姑妈好久前就告诉我了。我想多了解你,她告诉我很多有用的消息。你发高烧时,也曾两种语言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