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吧,家明。”
她转头,大步地走了出去。
沉睡着的家明,眼角缓缓地流下了泪来。
…。。
一走出医院,就发现沈翔生抽着烟,站在医院外面等着。
她拍了一下沈翔生的肩膀,沈翔生吓了一跳。
“你等多久了?”
“不很久。”
但如岚一低头,就看见地上的烟头,可能不下百枝。
“你乱丢烟蒂,小心医院罚你钱。”如岚调侃沈翔生。
沈翔生有些尴尬。
他看了看里面:“他醒了?”
如岚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继续陪在他身边?”
如岚笑:“我又不是医生,陪他有什么用?”
沈翔生愣看着如岚:“如岚,你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也不是不一样,应该说,是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沈翔生有些词不达意。
如岚笑了出来:“走吧!”
“走去那里?”
“准备去尼泊尔的器材呀,三个月内要搞定这个案子,得准备充分才行。”
如岚转头,脚步轻快地走下台阶,一阵风起,将如岚的白色风衣吹起。
就像双白色的翅膀扬在夜空之中。
沈翔生完全无法理解如岚在想什么。但不知为何,他却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
三个月后。
在新武昌溪的上游溪谷中,如岚戴着大大的耳机,坐在溪边,将长长的麦克风对准着潺潺溪流,溪水拍打着岩石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一种奇异的宁静感。
突然,一缕歌声如丝如线地,混在溪水声中。
如岚愣住,怎么会,她勘察过地形,这里人迹罕至,怎么会有声音呢?
她将耳机拿下,四处寻找人的踪迹。
听错了吗?
她又戴回耳机,这次歌声听得更清楚了,是那首她再熟悉不过的歌声:Thoughthestormwereachtheshore
YougiveitallbutIwant摸re
AndI'mwaitingforyou
她缓缓地将耳机拿下。
他来了吗?
她回头,果然看见家明的身影,从一块大石头的后方出现,向她走过来。
她站起了身,家明看起来清瘦了许多,但应该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了。
“你是来砸我饭碗的吗?”如岚开着玩笑。
家明笑得见腆。
“怎么知道我在这?”她笑了,自己居然问了这么笨的问题:“沈翔生说的吧?”
家明笑,对着如岚点了点头。
逆着光,如岚的身影在光影里有些模糊,他只知道她穿着伞状的娃娃装和一条牛仔裤。
“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吗?”如岚又问。
“好多了,除了…”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手指还不太灵活,其他已经都没什么大碍了。”
“那很好!”如岚是真心的高兴。
两人开始陷入一阵沉默。
“为什么来?”如岚问。
家明想了一下:“想见你,还有…”他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来跟你说再见!”
如岚有点愣住。看着眼前的家明,比起入院之前,家明多了分沉稳与平静。
他是想开了,还是放弃了?
“我要回新加坡了,和梅姨,爱伦,洛青他们。”家明话语里没有太多的激动。
如岚点了点头:“那很好!”表情平静,心情却波涛汹涌。
“但是,我还是想来再见你一面,想对你说最后几句话。”
“什么话?”
“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只想你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但我不后悔我爱上你,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如岚的眼中起了雾。
家明看着她:“你在我昏迷时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