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都没说,只是像圣母一般搂着如岚,轻拍着她的肩膀。
如岚在恩慈怀中放声大哭。
…。。
长庚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家明全身都是维生系统。
爱伦握着家明的手,她手腕上的伤痕,除了一条淡红色的疤,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但她眼眶的红肿,和因长期睡眠不足地黑眼圈,却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憔悴。
洛青开了房门,走了进来,站在爱伦的身边。
“你来啦!”
“我来了,你已经待在这里三天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休息什么,你昨天还不是陪梅姨待了一晚上了。”
洛青惨笑了一下:“我送梅姨回去后,小盹了一下,而你从昨晚就没合过眼。”他拉了拉爱伦的手臂:“走吧,我已经叫老江在医院外面等你了。”
爱伦摇摇头:“我不累,我不想回去,已经一个月了,我想家明应该快起来了。”
洛青不言,看着家明。
已经一个月了…
这─个月来,如岚从来没进过这医院一步,爱伦则是天天在此。
梅姨从一开始骂家明骂如岚骂得响天震地。到昨晚,已经像是一个老妇人看着病危的儿子,只能泪眼以对。
洛青看着家明逐渐消瘦的双颊,他想起昨天医生对他们说的话。
“我们一个月前的手术里,已经将脑中的血块都清除得差不多了,而脑断层及脑波的检查也都显示程先生没有什么外在的问题。但是程先生依然没有醒来,我们想过很多的可能性,也许程先生有什么想逃避的事情,甚或连求生意志都没有了。所以,他宁愿选择沉睡。但是,再这样下去,不用很久,也许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体机能就会逐渐的丧失,醒来的机会会越来越渺茫。我们医生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你们可不可以想想,有什么人事物可以让程先生有活下去的希望,因为这种事真的必须靠病人的意志。”
家明的意志,就是如岚吧。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缘分呀。
洛青叹了一口气。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爱伦的旁边。
“爱伦,你去见见如岚好吗?叫如岚来看家明。”
爱伦转过头来看着洛青,似乎想确定洛青是不是认真的。
洛青很认真的看着爱伦:“如岚要出国了,她要去尼泊尔收集喜马拉雅山的风声,三天后就出发了。”
爱伦不敢置信:“她要去尼泊尔?家明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能去尼泊尔?”
洛青叹了一口气:“我想如岚心中比我们更痛苦,但为了你,她不愿再回到家明身边。”
爱伦气道:“她有什么好痛苦,我看她很看得开,家明这样,她还是照常工作,照常出国。”
洛青看着爱伦:“爱伦,别这样,我知道,其实你一直都很喜欢如岚的。没错,你是因为如岚抢走了家明的爱而生气,但和如岚相处时,你也开始喜欢如岚了,你知道如岚不是坏人,你没办法恨她,所以你才会那么痛苦,你喜欢家明,也喜如岚,却无法忍受他们相爱,所以精神才会分裂。”
爱伦大叫了一声:“你别说了。”
爱伦的叫声惊动了在外面的护士,跑了进来:“怎么了,病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洛青起来圆场:“没事,没事,刚刚这位女士说话太大声了一点。”
护士似乎有些不满:“程先生还是属于重症病人,你们随侍亲友说话要小心一点,别妨碍病人养病。”
“是,我们知道,对不起,谢谢你!”洛青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护士总算走了出去,洛青呼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又转头看着爱伦。
爱伦似乎有些动摇,她咬着下唇,似乎不想去承认事实就是洛青说的如此。
洛青带着鼓励的眼神:“爱伦,我知道你是最爱家明的,你不可能会让家明一直这样昏迷下去,尤其是当你知道,有人可以救他的时候。”
爱伦用怨恨的眼光看着他:“沈洛青,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为什么连你也这么残忍,你怎么能要我去把如岚带到家明面前来,你怎么能,我又怎么能?”
“你能的,爱伦,现在只有你能了,只有你还可能将如岚劝回来,只有你能救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