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坐。我还有事处理,先回府了。”
“我也该回去了。”煌辰月跟着起身。
煌辰星按住他。“你难得出来,不必急着回去。”
“就是啊,”秦世玉拉下煌辰月。“还不到未时呢!掌灯前回去还来得及。放心,我不会把你弄丢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煌辰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煌辰星慢条斯理拍拍衣襬,从容的走下楼。一下楼,他立即加快脚步飞快往外奔出去。
…。。
“四仔,你快点,别拖拖拉拉的!”胡姬儿不耐烦的回头,扯着嗓门催促四仔。
大街上人来人往,繁华热闹不说,有趣的玩意儿不少,新鲜好玩的事更多。四仔每定到一摊一处,都要停下来看看听听或摸一摸,一条街走了半个时辰还没走到一半。
“别急嘛,老虎儿。你看!这挺有意思的!”拿起一个纸风车吹弄一下,高兴的呵呵笑。
在煌府闷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溜出来,四仔简直就像放出笼外的蟋蟀,一跳不可收拾。
“不就个纸风车!快点走啦!”
“马上就走。”四仔嘴巴咿呀应着,却停在卖糖葫芦的摊子前。“老虎儿,这糖葫芦看起来挺好吃的。”
胡姬儿翻个白眼,快步走过去,付了钱,取支糖葫芦递给四仔。
“喏。现在可以走了吧?”
“你那么急做什么?煌公子又不会丢了。”
“是不会丢了。但要是去迟了,煌公子跑了,岂不前功尽弃!”一番力气全白费了。
听说煌辰月不在府里,胡姬儿赶紧指派四仔到碧月那里探查消息。四仔旁敲侧击,问出是秦世玉拉了煌辰月出府;秦世玉爱热闹,必是拉了煌辰月往热闹的大街去,到酒楼用午膳。煌府在东西市虽各有一家酒楼,但想来秦世玉不会走远,多半会在东市流连而已。
胡姬儿便带着四仔偷溜出来,又打算制造一个“不期而遇”
哪晓得四仔一出煌府就像纵虎归山,全不受管束。一路走走停停,急得她半死,担心去迟了,煌辰月老早走人,功亏一篑,白白的又失掉一个机会。
“煌公子那么大一个人跑不掉的。”四仔毕竟小孩心性,一晃眼又被新奇的玩意儿吸去目光.“老虎儿,你快看!那捏面人真有意思!怎么弄出来的啊?”
这些玩意儿其实他都不是第一次看,只是,在煌府里闷久了,乍然变得新鲜。
“四仔!”胡姬儿气急败坏。“快走了啦!你再不走,我就丢下你自己先走了!”
“好啦,好啦!”四仔应着,脚步却往回头反向倒走回去,不知又被什么吸引了过去。
胡姬儿往前走了一会,四仔一直没有跟上去。她不耐,又回头催促。
“四仔…啊!?”惊叫出来。哪里还有四仔的人影,煌辰星高大的身躯明晃晃矗在她面前。
眼看酒楼就在眼前,竟倒霉遇上这个瘟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冤家路窄,狭路老与他相逢!
这反倒是他要问的。“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在酒楼上无意瞥见时,他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赶出来察看,果然是她。
“我…嗯…那个。今儿个天气好,我兴致好,出来逛逛,不成吗?”被追问得词穷,胡姬儿干脆撒赖。
“逛着逛着逛到酒楼来?”煌辰星阴恻恻的。他还不晓得她那点心思吗!
“怎么?不成吗?”怎么听怎么心虚,反质得无力,理不直气不壮。
煌辰星环臂抱胸,抿着唇,好整以暇盯着她。
“我刚刚在酒楼上遇见煌公子…”
“真的吗?”胡姬儿立即抬头。“煌公子真的在这里没错?”
“我还和公子一起喝了茶。”果然!
“那煌公子现在人呢?”
“公子现在仍与秦大人在酒楼上…”
“啊!煌公子,”话没说完,胡姬儿讶呼一声,煌辰星连忙回头,煌辰月与秦世玉方踏出酒楼,背向他们,正往大街另一头走去。
“煌公子!”胡姬儿挥手呼喊。“等等我!”追跑起来。
她神态那么殷切、那般情急,煌辰星涌起一股莫名的护恼,不假思索横伸出足去。
“哎哟!”
胡姬儿被他脚一绊,往前扑倒在地,众目睽睽下跌个狗吃屎,裙襬都翻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