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男人味的魄力里。
今天的他,看得出刻意低调行事,不像平常那样火辣嚣张,打着赤膊只穿件皮背心挂粗炼什么的,反倒格子衫、牛仔裤,休闲自在。不过…
他扣子干嘛不扣高一点,胸肌都露出来了。那牛仔裤也太紧了吧,连他大腿的粗壮肌肉都绷出来了。他及肩的微鬈褐发也太狂乱了,像是用手随性爬梳了事一般。为什么不用梳子梳一下,或者喷喷柔顺造型发水咧?那样看起来不是比较温文儒雅吗?
唔,瞄他太久,呼吸有点困难。还、还是先闪人,免得…
“你有吃这盘松露明虾吗?”他大口吞噬精致餐点,叉起一只肥虾喂到她嘴前,堵住她的逃难路线。“尝尝看。”
“不…”她为难地缩着下颚,却左闪右闪都躲不过。“我要吃的话,我自己…”
“张嘴。”
再僵持下丢就难看了。她百般尴尬,只得硬着头皮闭眼吞食,却又登时双眸大瞠,口香浓郁。
甭傲的俊容勾起一抹郁笑。“这盘是我带来的菜色,被称做黑色钻石的法国佩里戈黑松露。不过它最好的品尝季节在一月,你吃的还不是最顶尖的。”
“喔噗…”要命,这虾怎么这么大只?“我不、不需要吃到那种程度…”
“是啊,对你来说,食物的等级只有泡面加蛋、不加蛋的差别。”
她讨厌他这种笑法。“我吃得随便又怎样?一个人在外头住,还能高级到哪去?而且我才不想把钱花在这种消化过后就没了的东西上。”
他悠然比比自己的脸颊。
什么?她怔了半晌,还是看不懂。
一只拇指干脆粗率地抹过她的脸蛋,将指上的酱汁吮入他嘴里心羞愤得几乎原地爆炸,同时庆幸满屋子人都忙着各串各的,没人有空分神观赏她的洋相。
“郎格非,我上次就已经跟你把话说开了。”她慌张得要死,却硬装出一副根专业的架式。“我不是故意找你妹的麻烦,而是从编辑的角度给她的插图一些专业建议。”
敝只怪丽心自己神经太粗,不知道灵魂精致的艺术创作者会为此受到多大的心灵伤害。痛不欲生的娇贵妹妹一状告到老哥那里去,做老哥的二话不说,亲自出马来收拾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编辑,教她知道痛不欲生四个字该怎么写。
“我也已经一再跟你妹磕头道歉了…虽然我根本没有讲错什么,我们能不能用成熟一点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
不要再这样处处找她麻烦、给她难堪好不好!
她畏缩地沉默痛吠…
“所以你就找了个奶油小生来做打手?”他意味不明地勾着一边嘴角,让途经餐桌的女客们惊艳抽息。
哪里来的狼荡猛男?
“方医师是好心来做我的帮手!”什么打手,太恶劣了。
“我还以为你终于大彻大悟,放弃凯哥,另寻新欢。”
“咦?丽心带来的那个人是新的男朋友?”
旁人随耳一听的高嚷,马上没头没脑地蔓延开来,顿时疫情疾速扩大。
“什么什么?谁换男人了?”
“丽心换对象了。”
大伙怪叫:“什么时侯的事?”
“新男朋友?哪一个?耶,不错嘛,挺帅的。”
“人家是牙医,在名人巷开诊所呢。”
“丽心,你不想再追凯哥啦?”教会的大哥哥们欣慰地过来拿餐,顺道揉揉她的小脑袋瓜,弄得她一头鸡窝状。“多交往一些人也好,可是不要玩太凶喔。”
她哪有啊“是郎格非他胡说…”
“丽心换新的男朋友了!不是才在追我的吗?”
寿星登场,怪声大嚷,丽心几乎翻眼吐血。冤枉…
“哎呀,其是太可惜了。”凯哥笑容灿烂到一点也不可惜,猛力拍拍小人儿后背。“不过我祝福你,早一天找到你真正的如意郎君。”
她的如意郎君就是他呀!“凯哥,我…”
“啊,这么大包的礼物,给我的吗?”他欣然接过。
“不是!”她急急奋力夺回。
寿星傻住,腾着空空如也的两手,全场随之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