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感慨,连原本不发言的都跟着七嘴八舌起来,一团火热。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团契聚会我特地为她留了一盒鼎泰丰的汤包,怕她饿到。结果她反而质问为什么不买高记的汤包,怪我难道不晓得鼎泰丰只有名气大口感却不怎么样吗?”
“那又怎样?我把大家的通讯录像印傍她的时候,她居然很委屈地跟我抱怨为什么不用激光打印机来印。”
“下次你就拿到印刷厂给她印份大红烫金的香喷喷通讯簿好了。”
“然后再被她嫌为什么不用纪梵希柑橘系列的香水味?”
顿时哀鸿遍野,大家死的死,挂的挂。
丽心垂头默哀。原来大家都被整得很惨…
郎格非还好吗?虽然他摔破脑袋不关她的事,她还是放不下心。
不是已经下定决心对他采取棒离政策了吗,为什么仍旧念念不忘?她连对他真正的感觉都不敢跟姐姐妹妹们讲,只好一个人几乎要拔光头发地拚命伤脑筋。
噢…小脸苦皱。牙齿好痛…
不是她不愿向她们坦白,而是怕…这件事根本不会有结果,说出来也是一场空,何苦拖着她们陪她一起作大头梦?她不希望这样糟蹋大家的热心,浪费在这种很没意义的妄恳上。
但是她为什废会变成遗样,明明很挂念他,却装做不在乎。明明很受他吸引,却装做没注意。明明很喜欢他的亲近,却装做很受不了。明明很期待,却又故意逃跑。
“我觉得自己实在好假。”
豪华而空荡的优雅厅堂,小人儿颓然瘫坐在雪色大沙发里,无助地沉溺。
“可是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我也从来不是这种人,却没有办法控制这种诡异的矛盾。我最近愈来愈讨厌反反复覆的自己,想狠狠地下定决心,别再摇摆不定。”
一旁的俊伟身影温柔安慰…
“刷牙是机械性地破坏积聚在牙齿上的牙菌斑。”
“你说得没错,我是试图破坏过我对郎格非那种莫名的好感,不然这份好感只会被他继续当笑话看,耍着玩。你知道吗?他那次跟我通电话时,身旁还传来外国女人跟他撒娇的声音,让我好难过。连接到他来电的小小幻想,都给刺破。我看他大概会拿我被他耍的蠢事跟红粉知己们分享,大家一起嘲笑我吧。”
“吃糖过多,会使口腔内细菌与可发酵之碳水化合物产生化学作用出现酸腐蚀珐琅质,造成龋齿。”
“我不想再被自己偷偷爱慕的人这样愚弄了,我想快快找个好男人,把心定下来,应该就不会再被他的魅力和花招耍得团团转。可是之前我对凯哥的追求,连旁人都觉得怪。我不懂,大家是怎么看出来那种追求不是出于喜欢的?可是我又觉得自己很差劲,怎么可以这样狗急跳墙,去追自己没感觉的大哥哥,增加他的困扰,还把你拖下水,要你帮我追到我不喜欢的男人。”
“所以我用Aluminosilicateglasspowder填料帮你把蛀洞修好。”
“好奇怪啊。”小人儿慨然远眺。“我努力去喜欢别人,结果成效不彰。我不想喜欢上的人,却不管再怎么拚命摆脱,心就是会自动自发地热切粘上去,好廉价。”
“它比phosphorpowder温和,比较不伤牙齿。”
“他周围有太多出色的女性,根本不会看上我这种乏味的小朋友,只会耍我取乐。他都没有想过,他这样亲近会让我有多心动。他自己玩得很高兴,却不知道我因此有多困扰。”
“而你右下方的那颗智齿,已经没救了。所以…”
“我也知道没救了,所以我打算再也不跟他联系,把自己的大头梦断干挣。可是…”哎。“偏俏有很多事情又把我跟他绊在一起。”
怎么办呢?这样她真的又会陷下去。
“必须拔除,才能彻底根治,不再疼痛。”
“好啊。”娇弱小脸失落地抬望他。“但要怎么拔除呢?”
啊…真是可爱得不象话。“放心,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