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在身边。
他手臂用力,不曾放松,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不,我不放,无论如何,我再也不放你离开了。”
“姑…姑爷。”
他勾起她的下巴,目光如炬,盯着她道:“云儿与敬之兄早已共结连理,今后,别再叫我姑爷了。”
“纪…大人,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还敢问?”他抓紧她的肩头,咬牙切齿“我三年来走遍大江南北,只为寻你的消息,却原来你我近在咫尺,你却不肯给我只字片语“梅,你好狠的心。”
她习惯地又要垂下头,他却捏紧她的下巴,不让她躲避他的视线,嗓音暗哑着道:“腊梅,三年了,我来找你了,你不是说只要有缘,天涯海角,定会有机会对奕一局吗?”
“可当日那一局,是和棋。”
“对,是和棋,你我谁都没输,谁也没赢,所以我当日就该明白,什么前世今生、因果轮回、三年之约、缘分之说,都是狗屁。我今生遇到你,只有你才能与我相知相借,我就不该放手,原谅我竟明白得这么迟。”
她仰望着他,泪水溢满眼眶,唇抖了抖,半大没有发出声音。
他用力拥着她,鼓励道:“腊梅,你想说什么就说,大声说出来,时至今日,再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放开你的了。”
“其实…”她哽咽着道:“当日在江边,看到你把小姐的信丢入江中,我想过回头,可是,你叫我不要回头,不要流泪。我坐在船上想,倘若你出声唤我,哪怕就一声,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回去,可惜…”
“天哪!”他仰天长叹“我究竟错过了什么?我还指望一曲《月满西楼》能留住你,却原来适得其反,你我竟白白蹉跎了几年的光阴。”
腊梅边流泪边笑,头靠在他肩上,低低地轻喃:“我是不是在做梦?姑爷,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找到这里,说你一直在找我,说你再也不放开我。这一切,真的不是梦?”
他把她拥紧一些,叹息道:“不是梦,虽然我连梦中都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你,但我决不允许这是梦“梅,你怎么会成了李莫将军的妻姐?”
她会心地一笑“说来话长,二妹在我离家后不久就被卖入将军府做丫头,后来被李老夫人看中做了将军的续弦,只不过,二妹比我幸运多了。”
他按她坐下,拉起她的双手,紧紧握住“既然说来话长,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给我听。现在我问你,你一定要嫁个文武双全的厚道人做正室吗?”
她迷惑地问:“什么嫁个文武双全的厚道人做正室?”
“你那妹夫在同僚中给你做媒,就提出这样的条件。”
“做媒?”她惊得差点儿跳起来“这个彩霞,我都告诉过她我终身不嫁,她怎么还胡乱撺掇将军做媒?”
“终身不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连我也不嫁?”
她顷刻红了脸,垂下头去“奴婢…”
他抬起她的下巴,摇着头道:“别再奴婢、姑爷的了,别说你现在是李将军的妻姐,就算你还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女儿,从我放你走的那天开始,你就是自由身,再不是谁的奴婢,也再不比天下任何一个女子低上一等。你为什么老是如此自卑?什么‘人穷命贱,红颜薄命’,你看你二妹不也把个将军夫人做得很威风?”
她目光转动,轻声道:“李将军是平厚道人,老夫人是个慈祥人。”
“这么说我不厚道,我娘不慈祥”
“姑…不,纪大人心里有数。”
“唉!”他长叹一声“又是这皇亲国戚的负累。”顷刻又精神一震,拉着她急切地问:“那么,不做纪家大少爷的续弦,不做右丞相府的长媳,就做一个二品巡查使的夫人,明日陪我一同南下,做皇上的耳眼,做百姓的口舌,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