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天知道她们吃过男人什么亏,你瞧瞧那家就三个女人,这几年来没有任何朋友上门过,真是可怕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有问题?”卷发欧巴桑比着自己的太阳穴点了两下。
“呵呵呵…”几个欧巴桑神秘兮兮的笑起来,额头往上一抬,皱纹更加明显,露出心知肚明的表情。
“唉哟,知道就好了啦,不要说出来,小心又惹祸上身。”
白伊瑾站在门口,握紧小拳头,她真想转身,好好骂骂那些什么都不知道、光会张嘴乱说话的欧巴桑们,但是她不能,这样一来,只会让她们有更多材料嚼舌根,奶奶跟妈妈的日子会过得更难过而已。
深呼吸一口气,白伊瑾试着平复自己紊乱的心情“刷”地一声打开了木板门,小心的走进屋里,深怕地上快腐朽的木板又被她踩坏了。
“奶奶、妈妈,我回来了!”白伊瑾扬声说,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脸上还带着笑容。
“你回来啦!”伴随着大嗓门,从屋后走出一个年约七十岁的老太大。
老太太长得圆滚滚,像颗球似的,头发灰白而稀疏,往后梳成一个髻,眼神相当清明,可惜脸庞圆圆的,让人只注意到她圆圆的身材,而记不住她的长相;老太大布满皱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纸盘子,纸盘里盛着两片瑞士卷蛋糕,见孙女回来,手跟嘴还是没有停下来,仍然不停的吃着盘里的蛋糕。
“奶奶,妈妈呢?”白伊瑾早已习惯奶奶狂吃蛋糕的情景,将背包放下,问道。
“她刚刚打给我,说要赶去黄昏市场,继续卖早上没卖光的鱼,叫你不要担心。”吃完最后一块蛋糕,老太大心满意足的咂嘴,这才将注意力转向白伊瑾身上。
“你饿了吧?来来来,先吃块蛋糕,等会儿你妈回来,再煮鱼汤给你喝,她今天特地留了条又肥又大的鲷鱼,等着帮你补身体,她说你最近瘦很多。”老太大病捌鹧劬Γ仔细观察孙女的模样,惊讶的嚷道:“伊瑾哪,你真的瘦得只0压峭罚怎么了?帮忙修女有这么累吗?。縝r>
老太太的大嗓门嚷得白伊瑾耳鸣,她摇摇头,心虚的希望这个话题赶紧跳过。“不累不累,我也不吃蛋糕,奶奶吃吧,我现在还不饿。”
“是吗?”老太大点点头,不再勉强,回过身到厨房打算再切一块蛋糕来吃。
“奶奶,我去房间念书了哦。”白伊瑾松了口气,走到厨房对她奶奶说。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后,白伊瑾吁口气,将背包放到椅子上,疲惫的用手捧住脸蛋,坐了下来。
幸好奶奶没有继续问,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奶奶要是知道她在外面打工已经一个多月了,大概会气坏吧!
她嘟起唇,随手抓起放在床上的娃娃。娃娃已经破旧不堪,美丽的衣裳也不再崭新,但是这是奶奶跟妈妈在她十岁时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她会一直珍惜下去。
奶奶跟妈妈,其实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奶奶跟妈妈之间,也没有血缘的联系,但是,她真的很尊敬她们两个人,也打从心底把她们当作亲奶奶跟亲妈妈看待。
妈妈真是辛苦,都已经四十多岁了,还要一个人在各个市场间奔波,只为了赚三餐温饱。想到妈妈瘦弱的身体扛着鱼篮、开着货车走遍大小市集,她就觉得很心疼。
幸好她快要毕业了,等她毕了业,就可以帮忙分担家计,就能让奶奶跟妈妈不必那么辛苦。
想到这里,白伊瑾瞒着家人偷偷在外打工的罪恶感只剩下些许。她不喜欢瞒着家人,但是她知道她们家需要这笔收入,要是奶奶跟妈妈发现她居然在“那种地方”打工,肯定二话不说叫她辞掉。
“那种地方”指的是有男人的地方,换言之,不管她到哪里打工,只要工作场所有男人,十成十绝对被禁止。
白伊瑾叹气,她除了瞒着家人,根本没办法打工啊!
从大二开始,她就帮修女整理一些文件、打资料、送公文,跑腿赚一些钱贴补家用,但是最近班上有同学家逢剧变,除了上课时间之外,都要到医院去看护家人,无法到校外打工,她觉得同学比她更需要这笔收入,于是把这工作让给了她。